里斯多弗临终关怀医院。

临终关怀事业在全世界如火如荼地蔓延。

作为中国最权威的辞书——《辞海》，至今没有收录“临终关怀”这一辞条。人们只知临终是一个极端痛苦孤独的时刻，和关怀搭在一起，不知是什么意思。

我们推开一间病房，熏人的香气扑面而来，呛得英国人打了一个嚏。太突如其来，绅士来不及掏手绢，于是我们看到白人的粉红洁净的上膛。

“喏！带香味的烟雾会刺激病人的呼。在我们的国家里，驱除病房内的异味，应该用鲜。”詹姆斯博士说。

我们未置可否。鲜，当然好。可是我们买不起。女们会用买鲜的钱去买鲜王浆

齐大夫说：“东方的逝者喜这神秘的味，给人一成仙的觉。临终关怀医院里一切以病人的要求为第一，所以我们熏香。”

詹姆斯博士半信半疑。

病房里有一张床。只有一第床的房间叫“间”——级房间之意。同病房不同，只要多钱就可以住。

但是病人没有躺在病床上，仰在沙发上痛苦地。他的双缠满绷带，疼痛把他的脸撕扯得很恐怖。

“他是什么病？”詹姆斯博士问。

“双下肢动脉闭锁合并染。”齐大夫答。

我知这是一极为痛苦的病症，甚过癌症。

“为什么不用镇痛剂？”博士不解地问。

“用了。”随行的护士说。

“可病人还在痛。”博士恼火地说。

“镇痛剂每四小时应用一次。上次的药效已经消失，下次的时间还未到。”护士耐心地解释，心想堂堂医学博士，怎么连常识都不懂。

“他多大年纪了？”博士问。

“89岁了。”旁边一位家属说。

老人知是在说他，突然用尖锐的声音惊叫起来：“我为什么还不死啊？为什么！老天！求求他们，让我死了吧！人要走，怎么这么难！孝顺的孩们，帮我一把，让我死了吧！都怪我的秋衣不结实！你们要是给我买件结实的秋衣，我的苦也熬到了…”涕泪纵横。

齐大夫顾不得翻译，问家属：“怎么回事？”

家属说：“老爷痛得受不了，好多回想寻死，我们时刻看着，不敢让他够上一带尖带钩的东西。刚才他疼得实在受不住，趁我上厕所的时间，从沙发上爬起来要上吊。他早就不能平躺着了，躺下来就得疼过去。他哪有绳啊，就把秋衣脱下来挽了个扣，搭在晾衣服的铁丝上了。要不怎么说老爷遭罪呢。每天痛一一的汗，那秋衣早泡糟了挂不住他，摔在地上了…”

齐大夫不情愿地把话翻给詹姆斯博士。补充说：“幸好没受其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