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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年龄(3/7)

抵达了这个等级,而它所依附的故事和观念却明显地带有罕见。国王、王后、王、叛国罪之类,与国家理、血缘理拌和在一起,组成了一个遥远而陌生的世界,缺少与广大民众的亲和。这正是两千多年后阿努伊要对它作一次大修改的原因所在。

以现代观念改编旧剧的法并不少见,但像阿努伊那样取得国际间广泛好评的改编却不多。那么,阿努伊究竟是怎样动手的呢?我看主要是两——

第一,把国王和姑娘这两个人,从份定位转化成格定位。主要不再是国家理和血缘理的冲突,而是随波逐和敢作敢为这两格特征的冲突。随波逐的是国王,敢作敢为的是姑娘。国王本不想国王,万不得已了,又无可奈何地每天着自己也不想的事;姑娘正相反,敢于执掌自己的命运和意志,选择明确,敢作敢为。他们两人有很长的争论,都是关于如何人;

第二,把这两格特征,又归之于年龄原因。敢作敢为的姑娘几乎还是少年,有少年的一切特征,连去埋葬哥哥尸的铲都是儿童的玩;相反,随波逐的国王则是中年人,说得中年人不得不随波逐的千百条理由。说了那么多理由也知自己的无聊和悲哀,因此争论归争论,还是要悄悄对自己的年轻侍从说:"小家伙,永远别长大!"

于是,阿努伊就在这个故事中探讨起人生的常规走向来了。都曾经敢作敢为,但又都会告别少年,渐渐地随波逐。你上还剩下几分"姑娘"?已滋长多少"国王"?每个人天天都在行着这样的比例衡定。

不能光从字面上看,一定是敢作敢为好,随波逐坏。如果这样简单,一切又都回到了浅薄。这里现了新的两难:两边仍然都有理由,两边仍然都是片面。能把敢作敢为和随波逐两者合在一起取个中间数吗?不能,因为这不是静态片断而是动态过程,动态是由两相反的力拉动的,就像河比赛,无法调和。

结果,全情景就像阿努伊笔下那样,姑娘在玩世界中打着呵欠起,敢作敢为,稚气可掬,又;终于随着岁月的推移克服了稚气,圆熟通达,随波逐,事事妥协…一个古典悲剧就这样变成了一个现代悲剧,一个最有普遍的悲剧。

整整两千多年,好不容易绕到了本世纪却绕了如此朴拙的年龄问题,一个在前人看来简直是不成问题的问题。那么多宏大的题材为之黯然失,那么多慷慨的陈词为之风云散,剩下的只是本真。但是,惟有这个本真,人类找到了在苍茫暮中回家的心情。从万人垂泪的大悲剧中回家,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边回家。

有关年龄的话题,直接反映了自然规律对人类生命的严格控制,人类能作的反抗幅度很小,整上无可奈何。但是,有时人类也会以神的逻辑嘲谑一下这自然规律。这样的嘲谑在文艺作品中不少,此可以举一个最简单的例。一个俄国故事

这个故事写一对中年人的一见钟情,有像后来风行一时的《廊桥遗梦》,但《廊桥遗梦》以过的表层情掩盖了可能包的内层嘲谑。那个俄国(应该说"前苏联"吧)故事却很平静:一个早离了婚的中年男和一个年龄仿佛的独产生了心灵应,但这个独其实是有丈夫的,那是一个关在监狱里的醉鬼。由于这个醉鬼的隐约存在,男女双方都受到了一情之外的德约束,未能继续靠近。

这样的故事非常一般,没有什么特,让人微微震颤的是它的超常平静。男女主角其实早已作判断,对方是自己一生中的"唯一",但他们只表达了这个判断,并没有多大激动。这是为什么呢?

他们好像早就料到,唯一最适合自己的人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现。也就是说,必然现在已经没有希望了的时候和地方。人类最歌颂和赞的是初恋,但在那个说不清算是少年还是青年的年岁,连自己是谁还没有搞清,怎能完成一关及终的情选择?因此,那选择基本上是不正确的,而人类明知如此却不吝赞,赞因为不正确而必然导致的两相糟践;在这和糟践中,人们会渐渐成熟,结识各,而大抵在中年,终于会发现那个"唯一"的现。但这发现多半已经没有意义,因为他们肩上压着无法卸除的重担,再准确的发现往往也无法实现。既然无法实现,就不要太在乎发现,即使是"唯一"也只能淡然颔首、随手挥别。此间情景,只要能平静地表述来,也已经是人类对自的嘲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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