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一些面，也就没有今天的事了。”

她这话听着很像是大太太的气，但也因为如此，更是充满了讥诮。大太太脸上满布震惊，又有了一线无所适从，她要说话，又说不什么。七娘便兴味盎然地续“所以要不要报复您，怎么报复您，我一直都在考虑。甚至我也有过疑问，我和您真的有那样不同吗，换我是您，会不会一样的事呢？没有老爷的默许，您会这样吗？是该怪您，怪老爷，还是怪封家的舅舅，甚至是怪九哥呢？”

“我想，最终我有答案了。”她凝视着大太太，几乎是充满优越地凝视着这个周珠翠，但鬓边已经了白发的贵妇人。“对于一个失败者来说，我又有什么好报复的呢，生活已经完成了对您的报复。您一生最看重，无非是希望两个亲生女儿得到好的归宿，希望自己地位稳固，安享晚年。可却偏偏是你自己，一手造成了五的死，报复这报复那，你就没有想过问一声自己，为什么会把五养成这个样？”

“我不妨老实告诉你。”七娘了一抹不屑的微笑“五之所以青年夭折，是因为她错了两件事。”

大太太脸上顿时一动，这个泥雕木塑一样的贵妇人，似乎也情不自禁，为七娘的分析所引。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双眸却锁住了七娘的神。

“第一件事，她不应该在还没有上台的时候，就声称自己要查账起底，给五房难堪。”七娘慢慢地竖起了一手指“五房下王不留行的用意是，是希望拖垮她的，让她没有家的力，自己多几分时间来周旋账目。这是歹毒，也是自保。”

“第二件事，她不应该在最大的靠山不好，祖母和婆婆不睦的时候，又和四嫂搞坏关系。一旦得意，便扬言要给四嫂送个通房，得罪了一心只有四哥的四嫂。”七娘竖起了第二手指“四嫂下番红纯粹只是为了报复，因为五讥笑她生不孩，她便也希望五这一辈都别再生了。”

“为五的妹妹，我的确为她的死到伤心。但我只是她的妹，教养她的责任在父母，到我们一家，父亲忙于政事，心里只有九哥。你是五的母亲，你不教，谁来教？”七娘低声“太太，是您亲手把五养成了这个，这个连位置都没有坐稳就四树敌，在最艰难的时候还要平白得罪一个敌，一旦得志便立刻撒野放泼，吃不了苦受不得罪，连得意都耐不住的。如果换作她是你的媳妇，她是你的妯娌，你会怎么对待她呢？”

大太太的脸渐渐地涨红了，她张开，颓然发了一个‘你’字，又废然而止。似乎对于七娘的指责，她甚至找不到一句话来回答。

“你恨张家，恨莫氏，都恨得起劲，恨太夫人也恨得刻骨铭心，可在我看来，您最该恨的是自己才对。对五的教育，你上心了吗？除了供给她丰沛的质之外，你教养过她吗？在我们成长的时候，你在什么？你在摇摆不定，一边想着用九哥，一边想着防九哥，一边想着过继，一边想着立嫡。一边想着四姨娘，一边想着二太太，甚至对我这个小小的庶女，您也要又打又拉。您以为您将一切都握在手心，运筹帷幄，一切都在算中。”七娘不屑地笑了。“是，您真厉害，我不知往事，对您是一心的崇敬，九哥不记得生母，心里又和五更亲，虽然也有我这个，但毕竟不在一起长大，您是把他养服了。哇，您真厉害。”

“你——”大太太忍不住了，她一下站起来，甚至有了寻觅重的冲动。

七娘又竖起一指，轻声“嘘，不要太大声，被九哥听见了，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