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是决不会小的。

七娘自己可以和许凤佳约定，绝不许他和第二个女人牵扯不清，但对着四少夫人，却不可能把这大逆不的念说来。只好糊糊地劝四少夫人“这样的事，你自己也要上心。就算是给别人看的，也要挑一个又貌又好拿的，堵一堵别人的，也是好的。”

四少夫人就重重地叹了一气。“你是罐里的人，哪里知我的苦？”

她的话里，就多了几分苦涩。“现在我不提这件事，于潜也就装没事人儿。我要是提起来了，他就敢睡到通房屋里去。可话说到了，提起通房，不就是为了服侍他？我要说，又能说什么呢？”

她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一手抚着肚，脸上似忧非忧似喜非喜，就了又是又是恨，又是甜又是苦恼的样来。

七娘看在里，心中也不乏叹息。

许于潜对四少夫人也已经够好的了，只看四少夫人拖着通房的事，他也就不提，就知他实在对四少夫人也并不差。就大秦来说，一个男人到这样，已经是仁至义尽，妻再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了。

可是毕竟是齐眉举案意难平，四少夫人心里的担心，绝非无的放矢…不论是大秦礼制还是社会风俗来说，妻有，提屋里人来为丈夫排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一旦四少夫人提了通房，她也就失去立场，要求四少爷不享用她们的服侍。

虽然心里有怨恨，但看四少夫人的表情，对四少爷终究还是多于恨。

唉，女人还不就是这样不争气，一旦自己没有自立的资本，就是心底有再多的想望，又能如何？也罢恨也罢，还不是要和他过一辈？

果然，四少夫人这么葳蕤了片刻，到底还是找到了一个发的开。

“要不是五房装什么大度贤惠，”她恨恨地开了“咱们也不至于和今天这样没趣，不住自己男人，叫他在小妾的肚里留了，偏偏还要打脸充胖，个孟光的样来！”

孟光有没有主动为梁鸿纳妾，那是史无明言的事，七娘听了四少夫人的埋怨，倒不禁发噱“四嫂倒是看得透彻。”

了四月，过了于翘的五七，五少夫人就把通房有的事，摆到了明面上来。不但公开向七娘索要保胎药，还特地问过了太夫人和平国公，给这位通房，要了姨娘的名分。

要不是许夫人又去小汤山小住，这件事，五少夫人还不能这样如意。顺顺当当地就把事情给摊到了平国公前：除了大房之外，几房的少夫人都暂时没有自己的嗣，她五房就肯提通房生育，还大度地将有通房提成姨娘。四房和六房的两个少夫人相形之下，似乎就有些逊了。

这一招，本来是冲着七娘一个人来的，不想却是也带累了四少夫人，是以这一向她往明德堂走动的次数就多了不少，言谈之间，颇有些同仇敌忾的意思。

见到七娘回得这样云淡风轻，四少夫人不禁就有些发急了“这件事，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公公的，只怕你还不是很清楚。老人家生平是最讨厌…”

她顿了顿，又勉地“越发说破了，这些年来府里的争斗，他老人家也是看在里的。这件事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当年婆婆…”

四少夫人看了七娘一，似乎忽然明白过来七娘的份，她一下住了，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