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唯独一件事，我从不曾后悔过。”封锦的里有了一丝笑意。“或者我这一辈，就毁在了一个情字上，也是难说的事。”

“为了他这个人，对不起天下，对不起亲人——也都要对不起了。这是我的一任，请善衡不要责怪表哥。”他的双弯了起来。“善衡会不会责怪表哥呢？”

这一刻的封锦，实在如中秋那一夜，龙船上的六娘一，到了极。然而他的，却要比六娘的更寂寞了一些，也是因为这寂寞，反而显得更动人。

七娘摇了摇，她真心实意地答“只要表哥自己开心，小七又哪来的资格，对你评论足？”

顿了顿，她又“只是表哥既然如是想，又何必回避皇上，不肯呢？”

这还是七娘第一次明确地提到了皇上这个称呼。封锦中，便有狡黠一闪即逝。

“是真他，手段，却也不能没有。”他轻声说。“纵使他也是为了嗣，于无奈，我却不能让他以为，我与别人，可以兼得。”

七娘一下恍然大悟。

难怪封锦是从去年皇上临幸淑妃开始，便不肯再与皇上相见。他并不是介意皇上为了嗣，去亲近别人，而是不肯因此而将就，而毁却了自己的珍贵。

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愿意委曲求全了，又怎么能让人将你看？

在这一刻，这个少年成名，权倾天下的特务，到底是在七娘跟前了自己的一心机。虽然只是这一小事，但见微知著，他的心术，可想而知。

七娘顿时就打消了为封绫开，劝说封锦领养一个男孩的念：似这样手段非凡，心机沉的人，自然不会考虑不到这一，很多事，也不是自己可以妄加议论的。

她沉思了片刻，断然“一事不烦二主，既然如此，善衡也就不吝开了。”

就毫无遮拦地将六娘的好消息，告诉给了封锦知。“这件事现在连皇上都并不知，不过，能稳住这一胎，对表哥来说，终究也是有利的。”

以封锦的聪明，当然不会不知皇上的继承人越多，他得回皇上全副心思的时间也就越早。

再说，皇上总是有一天要龙驭上宾的，如果这一天来得比封锦去世的那天更早——他多少也要为将来留下一线伏笔。稳住六娘这一胎，于他是一拍几响，好多多。

封锦果然神闪动，沉了半日，才“这件事，还是让我来安排，比让连世叔安排更妥帖一些。毕竟连世叔，在皇上边的时间更多，很多事，他瞒着皇上，心里是有几分过意不去的。”

七娘微微一笑，低声“就是由表哥告诉皇上，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