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人是真心归顺，想要回到京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七娘心里到底有些不是滋味：她是经历过后世兵的，从来都觉得军人当以保疆卫国为自己的目的，四少爷这样，对个人来说当然是有利了，可…

她对四少爷的好印象，不禁悄悄剥落了一块。

“四哥想要回京，也好。”她沉着“我们就是不从中促成，至少不需要徒然作梗。四嫂那么着急要开去找四哥，我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五嫂呢又横一杠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有一些事，也要等明年开起来才更方便一些。她不走了，那是更好。”

许凤佳瞟了七娘一，忽地叹了气。

七娘就奇“怎么，我说得不对？”

“也不是…”许先生罕见地有了几分害羞，麦脸颊上，跃起了一片泽。七娘又纠缠了他一番，他才不情不愿地吐“从前我想自己一个人来查善礼的案，真是天真了。”

想必也是这一年来，见识到了后院的斗争，才明白自己当时的言语，实在是有些想当然了。——最难得他察觉不对，也就坦然承认，并不文过饰非。这一份坦承，就是七娘自己都不备。

七娘的目光就温了下来，她望着许凤佳笑了一笑，并没有说话。

许凤佳却又了一回神，才皱着眉，轻声叹“现在再回看从前的事，真的有太多不懂，太多谜团了。我真是不懂，善礼自己当时年纪小，不说什么了，可为什么四姨明知我们许家内一都不太平，还要把善礼嫁来…以她的，就算…”

他没有说下去。

七娘也已经明白了许凤佳的意思。

许凤佳当时年纪小，不知大宅门里的险恶，所以才轻率地说要求娶七娘的话来。

可大太太年纪却并不小了，也是到许家拜访过的，和许夫人更是亲生妹。许家内有多复杂，许夫人未必会瞒着她骗五娘嫁来。而以五娘的，在这样的地方又岂能不碰？就算她没有被人害死，恐怕日也不会过得太开心。

大太太又为什么要这样的决定呢？

七娘就短促地长了一气“一样米养百样人，你四姨的很多想，我看你还是放弃去揣测为好。她这个人…一辈就吃亏在小气两个字上了。”

许凤佳眸沉，沉了半晌，也随着七娘叹了气。

他没有再提这个话，而是提起了九哥夫妻俩。“上回你回娘家的时候，九哥媳妇对你说起她哥哥没有？权殷也就是今年夏天在江南了一面，秋以来，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就是皇上，也着急着要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