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粮的，还是平国公父开疆辟土之后，米价才渐渐回落，这些年来，都稳定在五钱银一石。

而既然米价没有变，别的价当然也不会有太大的浮动，两个账房这么多年账下来，对扬州价变化是了如指掌，稍微一从米价手，立刻就得结论：京城的米价也没有变，那变的，就是主母的手了。

七娘顿时沉起来。

脑海中不期然就闪过了四少夫人的推测“依我看，她捞了起码有五万两银。”

还有五少夫人把自己调开和张账房家的说话的那一次，两个人目光相遇时，中年事妈妈罕有的一慌。

小罗纹和事妈妈之间的亲戚关系。

五少夫人着急上火地要再这小半年的家…

张账房家的在年前调职。

忽然间，一切线索似乎都有了联系，又有了证据…

五少夫人再厉害，也没办法把所有痕迹都收拾净，她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能瞒得过自己特地从扬州请来的两个账房！

她微微了一个笑，惬意地靠到了大迎枕上，示意庄账房继续往下分析。

“从这条线往下想，肯定是账房上和采买上里应外合了手脚，一年六千两银，一个月也就是五百两，以府内的规模，多五百两少五百两，是看都看不到的事。”庄账房了，又“我们重看了几本采买册，倒也看了些端倪…以儿为例，一年有两个季度，儿的价钱是翻番往上走的…少夫人别看这东西小，用量毕竟大，积少成多，一个月这里一一就是多少两银。”

七娘了，又听纪账房“还有这金银皿重新熔炼的损耗，仔细地看，也能看些不对来，从家的例来比，这个火耗也是大了些…不过这都是帐上的事，也当不得真，是不是真有这一回事，少夫人还是要见为实。”

账上怎么记，那是全凭账房一支笔，尤其是经济上的问题，更是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七娘频频，又沉思了半日，她地拧起了眉。

半晌，才和两位账房客气“辛苦了辛苦了，真是辛苦了，要不是两位先生慧独，有些事，我手底下的账房也未必看得来。”

庄账房和纪账房对视了一，齐声“少夫人过奖了。”

纪账房更是意犹未尽，补充“其实我们也都是帐拿手，说到查账，家用账是最不经查的，就是换作别人来看，也未必看不来。”庄账房用肘碰了碰她，她才闭了嘴。

七娘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又吩咐立夏“去把老妈妈请来说话！”

老妈妈没有跟着许夫人去小汤山，当然就是为了必要的时候，为七娘打下手，她很快就到了明德堂。

七娘又让两个账房把事情跟老妈妈说了一遍——老妈妈是当过家的人，自然是听得频频从牙里气。

她却要比七娘愤怒得多了。

“没有想到，林山家的、彭虎家的居然是这样见利忘义的东西！”老妈妈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两个事妈妈都是许夫人手里使来的老人了，对清平苑和明德堂一向也都很客气。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在大小厨房采买和库的位置上，一坐就是这么多年。没有想到私底下居然见利忘义，和五少夫人一起挖国公府的墙角，中饱私。还是被七娘这个媳妇的人给发掘的不妥，怎么由不得老妈妈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