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说话，许凤佳又抢着截断了她的言语，他好像很怕听到七娘的辩白。“更何况太妃位权重，你又哪来的本事去可怜她？这话传去，可是大不敬之罪！”

“大不敬就大不敬，又怎么了？”七娘不屑地摆了摆。“世又何必与我狡辩？你心里也很清楚，太妃面上再光鲜，私底下也不过是一个幽居中的可怜人…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受的苦，她没有尝过，可她受的寂寞，你尝过吗？”

许凤佳哑然。

他面上多情绪变换，暴怒与无措，让这张年轻而俊逸的面孔红白错，好半晌，才在七娘静静的凝睇下找准了自己的调。

“杨棋，你真是一都不可！”许凤佳愤愤地吐了这句话。

只是这话中却没有多少锋锐，就像是一乏力的箭，才飞到半路，就落到了地上。

“我本来就不可。”七娘挑起了一边眉。“世爷又不是不知，我最不可了。”

许凤佳再度被气得面目狰狞，双手握拳又松，在七娘平静如的剪双瞳中，他响亮地哼了一声，转摔门而去。

七娘理也不理，回坐到炕边，捻亮玻璃灯，又翻了自己的人事档案。

只是看了半日，也没有翻过一页：这些工整的小楷今日里就像蚂蚁，竟懂得四爬动，让她的视线都无所适从。

七娘撑着又持了一会，才挫败地叹息了一声，猛地合上了大册，起叫。“立夏打洗漱，上元来铺床！”

又压低了声音喃喃地埋怨“沙文主义猪！”

竟难得地跺了跺脚，才压下了一脸的烦闷，自顾自地洗漱安歇去了。

#

第二日起来时，许凤佳已经了内院，梦华轩去说话了。七娘也没有等他，自己吃了早饭，又逗四郎、五郎说了几句话，便乐山居给太夫人请安。

众人对七娘的态度显然都要客气得多了：不论是端茶送的小丫鬟，还是在太夫人跟前都有脸面的事妈妈，或者是大少夫人、四少夫人，看着七娘的神里都多了一丝特别的恭敬，似乎得到太妃的喜，让七娘在这个家里，陡然价倍增。

在这个皇权时代，大秦土著对和皇室沾边的那些人事所有的特别尊重，就是七娘永远也理解不了的一东西。

就连五少夫人都显得特别柔顺，一钟茶没有喝完，就主动提起了移家务的事。

“说是秋收前把账算一算，看着就要八月了，河北庄里历年来都是八月初前后动刀的，还有半个月，正好把账清一清，等到秋收起开新账。六弟妹看怎么样？”

七娘抿一笑，将目光投注到太夫人上，谦卑地答“这还是得祖母、母亲主，我们小辈的只听话办事…”

众人就都看向了太夫人，等着太夫人的答复。

太夫人了鼻，和蔼地笑。“小七门也快一年了——也是时候接账了。一会儿我和平国公说一声，总钥匙就到你手上吧。”

这也是众人意料中事，大少夫人和大少爷换了一个，两人都笑着冲七娘了。四少夫人瞟了五少夫人一，轻哼了一声，主动恭喜七娘。“六弟妹以后就要忙起来了！”

于宁、于泰一脸的事不关己，几个庶女脸上却是悲喜各异，于翘沉了脸瞪了五少夫人一，扭过去不再说话，于安脸上的喜，却是一闪即逝，快得让人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