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样的差事。”

七娘就偏问小富“五嫂手上，金银皿有没了砸了的，怎么算？”

小富不敢怠慢，偏稍微一想，又有些不大肯定地“是家下人砸的，官中银了重打，事的罚没月钱，没了的由事册照赔。”

七娘微微沉着，又问林山家的“你手底下多少个人？”

她这边一一仔细盘问，那边上元已经习以为常，研了墨运笔如飞地写了一页纸，众人都有些忍不住想看，却又不敢，缩缩脑，场面一时甚是稽。

待得七娘问完了，拿过上元手里的名册看了看，笑盈盈地问林山家的“识字不识字？”

林山家的被七娘这一番闻所未闻的排场给闹得底气全无，壮着胆了，嗫嚅“也识得几个大字。”

她们事妈妈的，文化平的确要比一般的婆们些，七娘了，命上元将册给她看了，笑“说得都不错吧？”

林山家的看时，原来上元是将自己的档案了一册来，写了自己的职责差事，又有细务辖等等。她一路连猜带蒙，倒没看不对，便“是这样不错。”

七娘了，又笑“你先坐着。”

她又转向左手边的第二个事妈妈，开了话。“怎么称呼？”

这一番盘问下来，老妈妈都坐在七娘下首喝了两遍茶了，七娘才将十一个事婆堪堪问完，一时也没有说话，只是低翻阅着这些文档。半天才抬笑“好，现在我要你们都想一想，大寿当天早上巳时，你们会在什么？”

她这问题问得很怪，一时间竟无人回答，七娘也不着急，撑着腮一个个地看着众事妈妈，半晌，林山家的才壮着胆，“带人开小库房门，取金银皿？”

七娘了，又指着另一个事妈妈，问到“你呢，又在哪里什么？”

被名的是王懿德家的——她专着知客婆们四招呼，这位中年妇人了额前的汗，勉笑“婢应当在二门里候着，等客人们来了，便指挥婆们上前导引，各就各位。”

有了这两个人开，众人竟都活跃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将大寿当天众人要什么的情景，在乐山居里用言语‘彩排’了一遍。众人在什么时候应当什么，就着七娘明确的“午时开席，你在哪里，在什么。”“辰时送客，你在哪里…”等话语指引，竟是丝丝分明，权责划分得清清楚楚。这一捋，就把整个局势都捋得清楚明白了起来。

七娘看了看自鸣钟，又笑着问林山家的“如若手底下的人了错，你怎么？比方说谁打了个金荷碗，倒把碗底给撞歪了。”

林山家的便笑“我自当换一个呈上去，等事过了再回来责罚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