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了少夫人。”

七娘扫了厅一，见五少夫人已经坐在了椅上，心里就有数了。

“没事没事。”她微微一笑。“你是哪家的媳妇？我瞧着倒生。”

那媳妇便恭顺地回答“婢是外小账房张事的媳妇，都叫我张账房家的。”

只看五少夫人特地拖了七娘一刻，要私底下把事儿给张账房家的去办，就知她肯定是五少夫人的得用心腹。

七娘了，反过来促她“走得那么急，是有事儿办？去吧，别耽搁了。”

就笑着了屋，问五少夫人好。“五嫂来得早。”

五少夫人摆了摆手。“也就是刚到，是张账房家的来得早。”

两人对视一笑，七娘也没有揪着细问，就在一边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静静地听五少夫人家。

一大家人，一天要吃要喝，要穿要，多的是蒜的琐事，五少夫人上午的是家里的采买大事，下午置的多半都是什么谁家的婆病了，谁家的小到了年纪，某某家来求恩典，想放去读书这样的琐事。七娘却也听得认真。

五少夫人办事，的确也算是一把能手。

虽然她可能是因为有七娘在一边，很多事只是简单地说一句“循旧例”或者抹稀泥了事，并不往下追究细问，但只看五少夫人对这琐事，都是随就有发落，就知此人心里，其实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账。

大太太家，很多时候都是问得一句“你们照着吧”就撂开手不。这样的琐事，很难到她面前。这固然是因为家的全是自己的陪嫁，尽可以放心，但也可以看大太太的格比较疏，其实并不适合家。五少夫人就不一样了，很多琐细的小事，她也过问得不厌其烦。

很快就是日薄西山的时候，七娘和五少夫人都没有回自己的小院，发落完了家务，就了小厅侍奉太夫人。

太夫人和五少夫人当然亲得多了，一把将五少夫人拉到边坐了，来来回回，问的全是五少爷的起居琐事。五少爷也是二十来岁的人了，在太夫人里就好像一个五岁的娃娃，恨不得连吃了几饭都要问个清清楚楚。

五少夫人却似乎是早有准备，答得也很细致。

“昨儿当值，又被拉去吃酒了。您也知五爷的，还不是又吃得有了几分酒意？”

“是，祖母说得也是，朋友间应酬也是难免的…我就让如意去服侍五爷睡了…”

五少夫人一边说，一边看着七娘笑。

“你也太如意这丫了！”太夫人似乎有几分不以为然“三不五时就安排她服侍五爷——总也要给自己留空来嘛。”

话虽如此，太夫人角眉梢，却全是的笑意。

五少夫人微红了脸，低下拧着手绢不说话，却是欣然受了太夫人这贬中之褒。

两人就不约而同地全看向了七娘，就连屋内服侍的丫鬟，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放到了七娘脸上。

这一番作，为的还不就是这一刻？

七娘就在心底微微冷笑起来。

她托着腮，饶有兴趣地同一群人对视了一会，张开似乎要说话，到末了，却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呵欠。

屋内的气氛顿时就尴尬了下来。

这千般作之后，却只能得到看客的呵欠回应，不说别的，只说对演技的这份亵渎，都能让佛起火。

却到底还是太夫人涵养，微微一笑，也就将此事置之脑后，问七娘“凤佳今晚又不乐山居了吧？”

“世去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来。”七娘也合地将话题扯到了许凤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