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苑见了。

这位国公爷平时公务繁忙，一都不是得享清平富贵的闲散大臣，七娘也很少见到他的影，只是听家里人说起来，倒觉得他要比大老爷更忙得多。或者是因为如此，他对家里的事并不太上心，只是问了问于宁、于泰的学业，就又匆匆地了后院，据说是‘京城防务又有变动，很多事，还要和顺天府商量’。

七娘也不禁暗叹：这才是老牌权贵，当红的名。只看许家的几个男丁，不是在边关，就是为皇上办心腹密事，家长更是手握京城防卫大权…比起杨家，许家才是皇上心中的红人！

许凤佳才从清平苑来，就又被叫了中，只来得及嘱咐七娘“别等我吃饭了”便匆匆而去。

七娘左顾右盼，见众人都散开了，大少爷和大少夫人走得飞快，已是不见了人影。五少夫人折回乐山居去，几个庶女庶们也都散开了，只有四少夫人站在回廊前，怔怔地望着捧寿池中的太湖石神，心就是一动。

她来请安，边素来是不带服侍丫鬟的：时辰那样早，明德堂里事情也多，没必要把人用得那么狠。可四少夫人边是从来都断不了人的，怕寂寞怕到这份上，丈夫不在边的一年多，想必难熬得很。

她就缓步踱到了四少夫人边，轻轻地叹了气。

四少夫人狐疑地瞥了她一，挤了笑和七娘寒暄“怎么天寒地冻的，六弟妹有心思站在外发呆？”

话音刚落，她似乎也觉得自己失言了，难得地了一丝尴尬，别过去，盯着池里的薄冰，却没有看着七娘。

“看四嫂今天心不在焉的，过来寻你说说话，也是彼此解闷。”七娘却难得地坦然，并没有摆起世夫人的架。“相公不在家，我们媳妇的，日的确也难打发。”

四少夫人就像是被谁戳了一刀，一下就惊得起来。“你年纪小——我倒是都惯了！”

虽说极力遮掩，但后那句话，确实是了丝丝缕缕的闺怨。

七娘就看着四少夫人笑“四嫂害臊了？这有什么…人之常情，世才成亲就下了广州，我心底也是惦记得很。平时除了请安就闷在家里，是一句也不敢多说，一步路也不敢多走，倒是羡慕四嫂平时娱乐多，不寂寞。”

这话说得真诚，四少夫人瞥了七娘几，终于叹了一长气。

“世这才门三个月，你就惦记成这样了？”

或许是因为七娘的态度很诚恳，也或许是因为她也有类似的闺怨遭遇，四少夫人终于是摘下了自己那欣的面，了一丝面底下的幽怨。“你四哥新婚第三个月就去云南了，足足两年才回京城。一年我也是新媳妇，不好常常门走动…那滋味才叫好呢。”

古代征人远伐，征妇的闺怨可说是个普遍主题。七娘也不是没有接过这样的话题，她就跟着四少夫人叹了气。

“咱们内宅的荣华富贵，也是男人们在外一手一脚拼来的…”

四少夫人顿时就像是找到了知己“谁又说不是呢！也…也就是那些个坐享其成…唉…”

话说到一半，四少夫人又收住了，换了话题。

“你四哥都三十岁的人了，也没个嗣，要送通房去前线，送了几次都退回来，说是忙得厉害，也没空搭理那么个滴滴的大姑娘，在前线也是跟着受苦。”

她话里虽然有埋怨，但更多的，还是满满的甜。“就盼着早日归来大家团聚，再别门啦！”

七娘就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睛。

“我也没有见过四哥！”她顺着话题，逗四少夫人继续往下说“听人说，四哥和国公爷倒是有几分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