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耳，七娘就觉得前的世界开始慢慢漂浮，彩分崩离析，她望着床上安静躺卧的瘦小女，慢慢闭了又睁开，只觉得这场梦，太真实。

还这么年轻。

还这么年轻！

耳边的说话声就像是一样过去，七娘只隐约听见权仲白的声音“能让她醒来说几句话…也不能支持太久。”

大太太蓦地又大放悲声，大少夫人和五少夫人同声惊呼“娘，娘！”

糟糟的西里间里，再没有什么是真实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梦。

五娘自小生惯养，父母视为掌上明珠，怎么可能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在她上？这场梦，实在是真得太好笑了。

不知是谁重重地推了她一把，七娘一下清醒过来。

前的一切，真实得已经不能再真实，权仲白立于床边向她招手“世夫人要和你说话。”

大少夫人、五少夫人同许夫人已经不知去了哪里，大扶着昏昏沉沉的大太太，正往许夫人的位置上坐。五娘已经睁开双，那原本还意气飞扬，原本灵动到了十分的双，涣散成了两颗大大的黑晶，她正吃力地转着睛，看着七娘。

就像是泡到了一桶冰里，所有情绪一律消失不见，七娘一气，走几步坐到五娘边，握住了她的手。

五娘的手都已经凉得彻骨。

“照顾好四郎…五郎。”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七娘不得不把低着靠近她边。“七妹，四…郎、五郎…娘…不中用，二…爹…带话…”

七娘缓缓了。

“好。”她郑重允诺。“我一定把话带到。”

边又传来了几声响动，权仲白从床边走开，去了大太太边。

七娘全无心顾及，整个世界，只有她和五娘两人。

五娘吃力地了几气，又喃喃“害我的人，不会放过孩…”

“我们一定找到凶手。”七娘轻声答应“四郎、五郎不会有事，你放心。有表哥，有三姨，还有爹，有娘，有二，有我，一定会让四郎、五郎平安长大…”

五娘就松懈下来，黑晶一样的眸里，首次聚集起了泪滴。“我对你一直不好。”她轻声说，一把攥了七娘的手“我对不起…你…欠你的新衣…来世我再还你！你别往心里去，别记我的不好…”七娘再忍不住，泪如雨下。

“你对我已经很好。”她轻声说“你对我好得很。”

五娘于是吃力一笑，注视着七娘，开了开，又合拢了嘴。

七娘还当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一时害怕起来，但五娘又了握住她的手，好像正在组织语言，只是一时不知怎么开。

她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他很好。”她不及细想，伏在五娘耳边轻声说。“他和皇上清清白白，外的人都是说的。”

她犹豫了一下，又添上了一句“他还记得你，那年回来，知你许人了，他很伤心。”

五娘一下就笑了起来。

这一笑，有了些活气，有了些潋滟，然而毕竟已经油尽灯枯，又带了难以挽回的颓唐，好像一朵快开败时的风姿。

她松开手，轻声要求“孩…让我看看孩。”

自然有人去抱孩，七娘起搀扶起大太太，让她坐到五娘边。

权仲白又门去不知了什么，不片晌，两位少夫人扶着许夫人，慢慢了屋，养娘抱着一对双胞胎随其后。五娘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半坐起要抱两个孩，只可惜起到一半，已经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