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男孩第一次这样无遮无拦地把自己的脆弱暴了来。

他低下，放任漉漉的碎发垂落到前，挡住了自己的神。

七娘张了张，却是语无言。

她像是被拧的海绵，已经彻底涸，多的话不是不想说，却是真的说不了。

玉雨轩方向也传来了立夏的轻声呼唤“姑娘，这雨越下越大…”

有人来找她了。

七娘望了许凤佳一，转往来人的方向寻了过去。

才走去没有几步，伴着一声愤怒的低声诅咒，她又被拉了许凤佳的怀抱里。

这怀抱得像火，隔着意偎在她背上，锁着她的腰，把她拉回了梨树边上。

“那你…到底有没有喜过我？！”这话低得就像是梦里的絮语，差一些就要从耳边过，话中的哽咽，却没有被错过。

七娘再也忍不住。

她应该说没有，她应当起心说不，可是她毕竟也还是个人，她也有绷不住的时候。

泪和着雨，从颤抖着的睫上滴了下来，她闭上胡了，又挣扎了起来。

搂住她的双臂又了，把她密密实实地嵌在了许凤佳上，她的一切努力在这双手臂跟前，不过螳臂挡车。

“就因为怕你的，撑不起我家的门第，怕你的嫡母不肯给你撑腰，让你在许家孤立无援…就因为这些，你不肯嫁我？”

七娘又了，咬住不肯开。

许凤佳静下来。

手上的力，一一松弛。

七娘不敢动，等他彻底松开手，才往前几步，转看住了许凤佳。

几星碎发被雨打，贴在了他额前，越发显得他眉目清朗。

他也定定地看着七娘。

渐渐的，原本的失落，被不屑换上，他的背又直了。

“那，你就放心吧，以后，这事烦不到你了。”

话里又多了许凤佳惯有的成竹在、颐指气使。

“我只是没想到，你的喜竟如此廉价。”

那个掌控场面的少年又回来了，只是看着七娘的神里，已是没有了曾有过的情绪。

温柔、喜、心动、迷、沮丧…都只是过烟云，如今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原，许凤佳在上，居临下地蔑视着她。

被这轻蔑一，心底的自尊也自然而然地反弹，叫七娘本能地直了脊背，吞下了中的梗。

“如此多谢表哥。”

她容平静，声调甜脆。

许凤佳怒哼一声，转猛地蹬了梨树一脚，迅速地消失在雨幕中。

梨应声而落，飘飘扬扬，撒了七娘一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