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话？

这是什么事了？

她赶忙收敛心绪，把杂念全都赶了脑海。

和哥这样的人说话，自己的心绪要是浮动，就很难占到主动。

“大哥找小七有事？”她笑问“要不要玉雨轩喝杯茶？”

哥忖度了片刻，摇了摇“虽然是一家人，但年纪大了，也该避讳些。”

就问七娘“一去万落走走？”

七娘自然不会说不。

两人就一漫步了长廊，顺顺当当的走了一段路，了僻静无人的西翼。

七娘偷打量了哥几次，都没有看什么端倪。

这位堂少爷的心绪像是也有些紊，眉就没有舒展过。

百芳园虽大，但两人脚程也快，没多久就靠近了寥落无人的百芳园。

天已经透了微微的蓝，虽还带着灰，但意也慢慢地透了来。

七娘于是在池边立定，扬起眉静静地看住了哥。

哥了气，才淡笑着开“其实…是有件事想求七妹帮忙。”

七娘不由顿了顿。

今儿个怎么回事，先是谷雨，再是五娘，现在是哥，好像约好了似的，开场白全是这个。

她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等着哥往下解释。

哥征询、试探的光，在七娘脸边扫来扫去，过了一会，才移了开去，望住了远的解语亭。

“这事呢，说起来也相当难办，家里能求的人，也只有七妹而已。”他的声调隐隐透了些迫。“不过，之前我和七妹说来也不算熟悉，这么难堪的事要求到七妹上，我也有些游移。”

七娘不动声。

即使以哥的城府，都不由得了微微的局促。

她这才开笑“大哥这是哪里话，一家人嘛，能帮的忙，小七是决不会袖手的。”

对话对话，当然要两个人你来我往，才叫对话。

之前的沉默，不过是要哥知有求于人的难堪。

人就是这样，姿态放低了，期望也就跟着低了下去，假使哥是借钱来的，一开始就搭理他，他可能想借一万两，都觉得理所当然，现在能借到五千两，他都要千恩万谢了。

哥明显松了一气。

“其实，只是想向大伯母婉转请求，由大伯母面写信给我父亲，将我们二房的香姨娘，解送回西北居住。”他缓缓地。

就算已有心理准备，七娘还是货真价实地吃了一惊。

秀眉不知不觉已蹙了。

“大哥，这…”不要说两房已经分家，就是两房没有分家，大太太也很难就二老爷的屋里人说上什么。

这个要求，实在是又古怪，又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