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不敢怠慢，自己了屋换衣服，打发立夏和白双双陪童妈妈闲话，又上了待客用的茶款待童妈妈。

总督府的下人，多半是大太太从娘家带来的陪嫁。

也有自己卖投靠的、采买来签了死契的…

大老爷边的老人，说起来也就是张总和童妈妈了。

童妈妈的父亲就是当年太老爷边的总，说起来，是七八辈的老人了，在整个杨家都是独一份的老辈。

虽说这些年来不显山不，只是这个传递内外消息的闲职，但七娘却一向对她有格外的尊重。

童妈妈也很受用，笑眯眯地用过了茶，见七娘了屋，忙起夸奖“七娘越发是落得和一朵芙蓉似的，瞧瞧这气度、这人品…无怪乎老爷太太都是越来越…”

两个人就一路说话，一路了玉雨轩。

七娘本待从浣纱坞正院，童妈妈却带了她直接了外墙上开的小南门，了夹。

“太太在前院见西北来的庄，满院的东西，还有好些年轻外男。”董妈妈解释“方才来的时候就觉得扰，七娘您的人儿，可别被冲犯了——从这儿走倒还更近些。”

虽说玉雨轩的下人时常从夹，但七娘本人还是第一次走这条夹。

不禁好奇地环顾左右。

这条内夹和正院、外院之间的外夹遥遥对照，两边夹住正院，外夹往左走，就是七娘上了多年课的家学，往右走是往翰林府的小门，内夹往左是余容苑，往右是垂斋。小南门就开在垂斋外侧，只要拐几步就是夹门，去直通衣锦坊，守夹门的婆若是愿意行个方便，玉雨轩的下人就相当方便了。

“倒是从来没有从这里过外偏院。”她和童妈妈闲话。

这条外夹也显得很是荒凉，一条路上就只有董妈妈和七娘两个人，远远的夹那，还能看着守门的婆。

童妈妈也笑“垂斋没收拾起来之前，也不愿意从这里过，一整个院被封着，难免荒凉。”

就指给七娘看“垂斋里的两株柳树，多年来一直半死不活的，说来也怪，前年把翰林府买下来以后，太太请了士来看风改格局，那边一改，这边的两株柳树倒活了。老爷知了，都笑说是奇事。”

七娘也驻足往垂斋里看。

许凤佳白天是从来不在总督府呆着的，倒没什么好忌讳的地方。

正巧迎面来了两个仆妇，向七娘见过礼，又拉了董妈妈“今年正月里办喜酒…”

都是下等仆妇，嗓门也大，董妈妈扫了七娘一，见七娘还在打量那两株柳树，就把几个相识带到了通往垂斋的月门边上，低低地说了几句话。

七娘也只好继续观赏状，一边思忖着董妈妈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