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样了！”

大太太也以欣赏的目光望向六娘。

正月着红，六娘就穿了大红洒金蝴蝶的短袄，上浅红银线百八幅湘裙，发梳了两条大辫垂在脑后，虽然还是孩的装束，但也有了少女的羞。

她的眉很像七姨娘，风明艳，杏里似乎总带了笑。

行动又有大老爷的典雅。

就连见惯场面的李太太都忍不住有一丝惊艳。

“真是个瓷娃娃！”就笑着对大太太夸奖。

六娘却还是满面天真，也不晓得害羞。

“谢过世伯母夸奖。”她笑盈盈地领了压岁钱，就又去和五娘咬耳朵。

五娘却真是落成少女了。

虽说有六娘珠玉在前，显不五娘的艳丽，但行动之间那颐指气使的贵气，却是怎么都掩饰不掉的。

虽说眉不若六娘致，但也有北地女儿的朗大气。

李太太却没有夸奖五娘。

而是拉着七娘的手，看了又看。

“虽然形容尚小，看得，是个人胚！”

大太太倒有几分好笑。

敷衍了李太太几句，才各自分宾主坐下茶叙。

李太太却也只是稍坐了坐就起告辞“家里还有来拜年的客人，少不得我要居中策应。”

一般说来，官场拜年，很少全家动，都是男眷拜年，女眷在家待客。

以李家的份地位，全江南也就只有杨家值得让夫妻两人双双动来拜年了。

现在意思到了，李太太自然也要回去接待上门来拜年的客人。

大太太心领神会，又笑着寒暄了几句，就放李太太离去。

倒是李大人和大老爷、二老爷说得投机，过了一盏茶功夫，才打发几个儿来给大太太拜年。

这都是驾轻就熟，惯了的事，大太太边架了纱屏，女儿们通通了屏风后。

正月里，男眷时常内院行礼，邻室回避，未免作，就在屏风后暂避也可。

这也都是大人家不成文的规矩。

大郎、三郎领着小弟弟十二郎，来给大太太规规矩矩地磕行礼。

虽说李家和杨家来往频密，但这两个兄长，倒是七娘未曾见过的。

也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了，面目方正，和十二郎这个弟弟，倒有七八分的相似。

见过了大太太，就起束手而立，神规规矩矩地盯着面前的金砖地，总不曾看。

大太太就很满意：不愧是李家的弟。

“大郎、三郎今年都是刚娶亲吧？”就笑着和几个侄拉起了家常。

还没有说几句话，诸总兵太太也到了。

诸太太也是连着夫婿一起来的。

大太太难免有些讶异：两家虽然也有来往，但逢年过节，一向是只有诸总兵单人上门问好的。

李家的几个侄就顺势给诸太太见礼。

都是江南的名门大，彼此之间自然不会没有来往。

大太太正要请李家的儿郎回避，让自己家的女儿拜见长辈，大老爷又派了张总亲自过来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