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多少销？无非是几个姬妾并一个十娘罢了。”

二太太也笑起来“是，我知你的意思，这钱，香姨娘是一分也别想看见！”

她就想起了许夫人的话。

“居家过日，有时候就得破着个没脸！”那时的许夫人，还是个英姿飒的女儿家。“脸面算什么？能当饭吃，能当衣穿？别整那些个虚的，到手的实惠才是最要的！”

要不是豁去不要脸面，她又怎么能和继母抗衡？

若不是豁去不要脸面，她又怎么从父亲手上了早逝生母的陪嫁，带到了杨家二房？

人被到了角落里，最不能计较的就是脸面，到手的实惠，才是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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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四天，二太太就上门请大太太和她一去上香。

“这一次几个侄都有份场，虽说中举的希望不大，但还是想求一求。”她邀请大太太“自从梅观的久寿长过世，我就觉得梅观不灵验了，想去几间新的寺庙拜一拜。大嫂有没有兴致和我一？几间有名的佛寺，都想走一遭。”

大太太懒懒的“你去就得了。”

眉宇间尽是漠不关心。

从前还那样注意达哥、弘哥的学业…

七娘在大太太边笑“二婶就放心吧，几个哥哥都是年少有为之辈，就算这一科不中，来年也是一定会中的！”

二太太看着七娘的笑脸，心底就直犯腻味。

这半年来，只要自己一总督府，七娘不到半个时辰就必定赶到。

好像自己会吃了大嫂一样…

“是啊。”只好挤了一个笑“承七娘的吉言喽！”

在大太太跟前打过了伏笔，她也就带着吕妈妈四求神拜佛。

一天去了寒山寺，第二天就去了慧庆寺。

慧庆寺的住持通光倒也未曾怠慢，亲陪着二太太浏览了慧庆寺的景。

苏州是富庶之地，佛风也盛，寺庙就不知凡几，达官贵人们的香火钱，倒未必一定要施舍给哪间寺庙，也因此，这些住持都练就了一察言观的好功夫，有时倒不似住持，反而像是生意人。

二太太才了一法事的意思，通光大师就若悬河，夸起了自己的慧庆寺。

“倒不是老僧嘘，”通光大师又把二太太让到禅房上茶“寺里的法事班都是上好的，收费又不特昂…”

大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二太太被他说得倒疼起来，见四下无人，索开门见山。

“说起来，我杨家大房的四姨太一向是在您这儿上香的。”她和通光大师叙旧“听说一并连娘家葛家都是常到您这里来法事。”

通光大师就捋了捋白胡“这倒是不错，贵府四姨娘一向也是常在寺里法事…”

又要若悬河地往下嘘。

二太太就觉得通光大师实在是没有。四姨娘都来打过招呼了，还不能闻弦歌而知雅意。

旋又释然：这事，毕竟上不得台面，通光大师也不好贸贸然底，免得自己没有这个意思，反而大家尴尬。

她就又问“听说，寺里除了寻常的法事，还有…还有些…”

通光大师神一闪，抚须不语。

二太太就从袖里取了一张纸，轻轻搁在叠席。

“事成之后，两万两银。”她开价开得坦然。“大师看看值不值得了。”

通光大师就垂下凝视着那张薄薄的短笺。

纸张没有折叠，昭明十年十月二十三日申时三刻这一行小字，就清楚地暴在了通光大师中。

气氛一时就凝重了起来。

二太太咳了一声，才要说话，通光大师又抬起轻轻地咳嗽了起来。

“这…您要是不留些凭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