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的事，她未必会听命！”

姚妈妈就很有些不懂了。

“现在她想的，就是三妹和四妹的亲事…可你看这府里的老爷太太，有哪一个是会如了她的意，给她们顺顺当当地找两门好亲事的？”

大太太自不必提，大老爷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四房，为的就是遏制大太太。

如果四姨娘不听话，他也自然会以亲事来挟制四姨娘。

再说，这官宦人家，儿女的亲事，从来也都不简单…当年大太太嫁杨家，又岂是心甘情愿？

姚妈妈扶额“这在余杭住久了，竟是忘了府里的三国鼎立！真真是费脑！”

“这就费脑了？”初娘梳理起秀发“大姑爷和九哥在张先生府里遇见了封案首，小祖宗可是一讶异都没有…”

姚妈妈和九哥也不是没有相过。

这孩可不是能藏住惊讶的。

见到封家少爷，一讶异都没有，那就是已经见过几次了？

却和大老爷一起瞒着大太太…

才这么大，就懂得瞒着嫡母，扶持生母娘家了。

“再有五妹那个炮仗，七妹这一个潭…接下去这几年，家里不闹怎么办？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初娘就站起，漫不经心地议论“还有二叔二婶这对臭不要脸的老不死虎视眈眈，不闹，那是谁都不会答应的！”

姚妈妈已经被闹得目眩了。

看着初娘要往内室走，她忙追着问了一句。

“那您、那您还真打算听了二房的话，跟二老爷亲近呀？”

初娘和二太太关系一向不佳。

两房势同火的那几年，二太太没有少在初娘手上吃亏。

如今这一回来，二太太却是殷勤得不得了…谁都知这里面有鬼了。

初娘脚步不停，一边和姚妈妈说话一边了卧房。

“所以说，我一向佩服二婶，不要脸也不要脸得坦，又总是那么脆。”

李意兴伏在枕上，已是打起了震天的呼噜，手里还握了半卷书。

“难得二叔舍得提携后辈，我怎么好意思说不？”初娘就望着夫婿，降低了音量。“她指望从我这捞好，那却是不能…九哥这孩机灵聪慧，我还指望他护着大姑爷，怎能让她如愿？”

姚妈妈就痛苦地问“那咱们该怎么…怎么…”

她却是说不下去了。

这千万绪的，就连该怎么梳理清楚里的利害关系，姚妈妈都没个思路。

初娘慢慢地坐到李意兴边，心不在焉地哼了一声。

“这就要看七妹的了。”她垂下，示意姚妈妈退卧房。“也只能看她的了…我一个嫁的女儿，又能什么？”姚妈妈只好住了嘴，垂手退了卧房。

李意兴缓缓睁开，朴实的脸上，一片迷茫。

“你们在说什么。”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语调朦胧。

初娘底只有温柔。“你不懂的事！”

李意兴也就不再问，往里挪了一个位，让初娘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