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姨娘虽然都有了要说亲的女儿，但的确还是风韵犹存，别有一楚楚动人的姿态。倒不至于像是王妈妈说的不自量力。

不过大老爷这几天都很少后院，她的确是把俏媚抛给了瞎。

快到七月的时候，大太太的回信也到了。

信里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自己六月中旬已动回乡，不过会先陪着许夫人到扬州祭拜先人，再和她一回苏州。

三娘眉宇间顿时多了几重心事。

王妈妈也犯着嘀咕，大太太没有特别给她送信，不由得让王妈妈有些提心吊胆，怕是失去了大太太的心。

七娘倒是没有别的想，只是越发细心地照看着九哥。

每天早上她都和九哥一门，下了学也不再与六娘同路，而是等了九哥一回来。

对这样严密的保护，九哥有些不适。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嘀嘀咕咕的，却也品味了一些意思，很少西偏院。

立当值的时候，会把他带到东里间坐着，自己和白说些闲话，一针线。

七娘和九哥就对着练字。

“到底什么事了。”九哥看立坐的远，就低声问七娘“连小雪、暑，都只能在屋里服侍，晚上要立和王妈妈上夜？”

七娘只好笑，不说话。

“什么都不告诉我！”九哥有些生气。

“你还小。”七娘无奈地回答。

九哥知得太多，对他没什么好，虽然他也是人小鬼大，超龄早熟，但是小孩心事太重了，就不能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再说，就算九哥知了四姨娘和二太太的事，也不能多什么。他对这两个人，本来就够疏远了。

“你与我一天生的！”九哥鼓起了脸颊。

“那我也还是你嘛。”七娘气定神闲。

九哥瞅着她一会儿，怏怏地低下继续练字。

大老爷一向很重视九哥的教育，不但经常把他叫到外院去说话，最近还时常到西偏院来查看九哥平时有没有好好读书。

“杨家虽然富贵，但若是你不能中举及第，这份富贵，终究也要被人夺走。”他在西里间训诫九哥，声音都传到了东里间。“别仗着你娘你，便不知天地厚，只顾着玩乐。得了闲，在先生讲课之前，先把四书五经背下来，免得到时候先生又和我告状，说你学得很慢！”

七娘听得是暗暗心惊。

大老爷虽然严厉，但说的的确是至理，杨家只有九哥这株独苗，别看现在富贵滔天，要是将来九哥没能仕，这份浮财能守得住三分四分，都算是很好的了。杨家的未来，就着落在九哥一个人手里。

但是他怎么忽然就对九哥这样关心起来了？

倒不是大老爷冷漠，只是他总江南，手中千万绪，很少有心思把目光放到后宅。尤其是这几年，朝中大皇和太争斗得激烈，坐在大老爷这个位置上，什么事都要小心翼翼，费着思量。七娘正院也有四五个月了，之前的几个月，大老爷不过是问问九哥的，偶然把二娘、三娘叫到边诗作赋，享受天之乐而已。

王妈妈对此却之泰然，只是一个劲儿的附和大老爷，叫九哥用功读书。

她肯定没有把七娘偷听到的内容告诉大老爷…七娘是正院的人，就算她当面对门，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大老爷说了，也都是往四房上泼脏。没有真凭实据，谁都不会贸然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