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恨不得去撞南墙！”

七娘看了她一，笑着招呼“三。”

她的声音和以往比，多了三分甜味。

三娘喜气洋洋地回了礼“七妹妹好！四姨娘方才去正院，打扰你午休了。”

虽然是客气话，她的语气也很，但三娘到底是不是在客气，众人都心知肚明。

六娘一皱眉，不再搭理三娘，回专心致志地分线去了。

黄绣娘却从绣屏上抬起，饶有兴致地看着七娘。

七娘珠一转，故作无知“什么《金玉儿女传》，三，你可别胡编排我…我连那里说的是什么，都不知！”

“嗳呀，怎么，你没看过吗？”三娘一边说，一边冲七娘挤了挤，一副你我心照的得意样，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屑“那怎么是你的丫鬟去和四姨娘说，想和《金玉儿女传》里一样，各人分开坐了，各自吃平素里吃的那几样菜？”

三娘最大的病，就是很容易沾沾自喜。

“原来如此！”七娘了“三不愧博学多识，知得这样清楚！连《金玉儿女传》里有这样的段落都晓得！”

三娘的笑声就哽在了咙里。

六娘却忍不住轻声窃笑了起来。

四娘皱起眉，地看了三娘一。

“你、你，你可别说话！”三娘有些发急了，圆脸上的喜气消失无踪，余下了的怒气。

七娘看了三娘一，微微一笑。

她虽然不喜生事，却也绝非任人欺凌之辈。在宅大院里，若是连自己的尊严都维护不住，只会让所有人看不起。

“三这满嘴里《金玉儿女传》、情呀的…”她摇摇“倒不是我嚼，三今年都十三岁了…比不得我们还小，总要留心话语，小心祸从。”

六娘趴在桌上，脸都憋红了，吃吃的笑声，还是争先恐后地从她嘴里跑来。

三娘也快到说亲的年纪了，七娘却才七岁，谁看这儿女情长的话本，一目了然。

四娘冷冷地看了七娘一，又瞪了瞪自己的。

“都别说话了！”她语调僵冷。“咱们是来针线的，还是来嚼的？谁不学，偏学那起烂的老婆！”

“就是！”七娘上跟了一句“不知的人，还以为这是什么地儿呢！什么捕风捉影、以讹传讹的事，都能拿到朱赢台来说。”

六娘的笑声更大了。

要说嚼，谁也比不上三娘，中午白才说起了《金玉儿女传》，下午她就用来嘲笑七娘。

三娘涨红了脸，泪已在眶中转来转去，四娘气得说不话来，狠狠地拍了拍桌。

“够了没有！”黄绣娘沉声厉喝。

屋内顿时静了下来。

几个女儿都起向先生请罪，杨家最是尊师重，在黄绣娘面前，没人敢摆小架。

黄绣娘也没有多加苛责，众人就又坐下开始绣。

六娘一边着角笑的泪，一边又快又准地刺着前的大红镶金边的苏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