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赢台，五娘和七娘都要经过主屋后的垂门，从百芳园的长廊里走过去。

两人不期然就撞到了一起，一前一后慢慢地走着，三娘、四娘和六娘都住在百芳园里，这一长段路，只有五娘与七娘两个人。

一开始大家都没有说话，七娘终于是没有忍住，就问白“今早写完大字，是否晚了些。”

五娘的耳朵竖了起来。

“不晚，每日卯时中起足够了。”白心领神会“七娘昨晚睡得还好？”

“亥初睡够早的了。”七娘不置可否“天黑了再练字，总觉得费睛，早些睡早些起，练了字，还能再绣一会。”

主仆俩一边说笑，一边走到了五娘前，五娘站在原地，脸晴不定。

朱赢台就在百芳园设的小库房边上，四周满，现下还没到盛放的时节，满目凋零。黄绣娘在里坐着，手中飞针走线，不因为七娘和五娘前后脚到有什么表示。

五娘和七娘却不敢怠慢，杨家传统，尊师重。

“见过黄师父。”她们同声说，弯腰行礼。

黄绣娘停下手，微微一笑意，但却仍显得很刻板，很严肃。“又耽搁一天功课了。”

白跟着过来，其实只是为七娘摆绣棚，安置家什的。杨家女儿上课时，丫们都各自回屋，到了下课的时辰，再来接她们回去。

七娘在白安置家什的时候，就站在屋里环顾了一周。

屋里四散摆放着大件绣棚，上都绷着江南贡缎，各丝线闪耀在上，很是团锦簇。五娘已坐到了一个绣棚面前，开始穿针引线。

她绣的是团，虽然才起了个，但看得针脚是很细密的，只是稍微板了些，的姿态也比较死。

五娘边的绣棚上，是猫戏蝴蝶的样，绣工细，俏中带着稳重，看得主人费了很多心思。只是猫蝶图寓意吉利，一向是送给老人的礼，而七娘的祖父母早已过世多年，七娘不由得一扬眉。

五娘开了“这是三的绣屏。”她的语气虽然僵冷，但声调却很平静。

七娘恍然大悟。

四姨娘的父亲还健在，正是杨老爷的舅舅，这里一段公案，七娘本人虽然模糊，但这幅绣屏是三娘为老人家所绣，是无疑的了。

五娘虽然对她没有什么好，但她们都是正院的人，在四姨娘问题上，应该要结成统一战线。

看来，五娘脾气虽然不大好，但却并不是个蠢人。

七娘微微一笑，没有答话，又走到了第三架绣棚边上。

这上的绣品已经快完成了，是一副栩栩如生的金鱼戏图，鱼红艳，鱼凸，似张似合的鱼嘴边甚至还有两三个泡，在七娘看来，堪称巧夺天工。

“六娘这幅金鱼戏，倒还算得上不错。”黄绣娘开了，带着一丝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