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行事一向大有意。”她沉着说“这次拉了三娘来说了这么多话，我听着…倒像是帮我们的。”

七娘就很不懂了。

九姨娘活不了多久，是众人皆知的事实，七娘甚至暗地里怀疑，九姨娘一等年后自己搬主院，便会撒手人寰。都病了有六年了，打从产后就一直病到现在，再健壮的，也掏空了。现下还支持着她的，是自己的下落。

理，杨家就一个男丁九哥儿，为九哥儿的双生，还是有些特权的。至少，大太太在考虑自己下落的时候，就不会随手给哪个姨娘或通房了事。她要考虑到九哥儿的心情，以及老爷的心情…毕竟是双生，屋及乌，总是有一的。等到九姨娘双一闭，没准恩典就来了。

大太太小气得都不肯让九姨娘放心撒手。

七娘在心底撇了撇嘴。

话说回来，若是大太太真的小气成这样，她不想看到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她的现，或许会提醒大太太自己不是九哥儿的亲娘，让大太太心里多刺。

但大太太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四姨娘来养她的…她的敌人已经够大的了，四姨娘得了自己，一定会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着四串门，无声地宣扬起大太太之前是多么苛待她们母女。大老爷那里，她也一向很说的上话，到时候惊动了大老爷，大太太就很难解释了。

所以王妈妈才来得这么急，那个金镯，她才收得那么脆。

这些事，七娘自己也想明白了。她不懂的是，四姨娘为什么要这么无形地拉她一把，今天又为什么要来坐坐。

宅大院里可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心。四姨娘这么，一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九姨娘叹了气。

“想太多，也没用的。”她咳嗽了两声。“咱们只能任人摆布…那也要被太太摆布，太太养了九哥儿，对我们就不会太绝情。这不是还让你回来陪我住到年后吗。”

大太太在这件事上，还是够意思的。本来着急上火让她当晚就收拾东西，七娘还颇为不舍。如今能陪到年后，也好。

至少九姨娘能多活一岁…

她心里就酸楚起来。

九姨娘虽然从来没有得过，也从来没有宽裕过，但对她这个女儿，却是尽力到最好，一向都极为舍得。

九姨娘看着女儿，心里却极宽。

“太太肯发话，我就放心了。”她轻轻地说。“太太这个人…心地其实还算的。”所以，才老闹得不上不下，不尴不尬的。

大太太边就是少了个能主意的人，初娘在的时候，大太太行事很有章法，如今初娘才一嫁，主屋那边，就有些慌起来了。亲生的二娘五娘都指望不上，九哥儿…听说是个天真无邪的。

正是小七的好机会！

卖上几次好，献上几次忠，大太太自然会懂得小七的好。小七没了娘，宅大院里，能靠的只有九哥，只有大太太。九姨娘要是大太太，老早就接走她养起来，免得还要费心思去笼络。

但这样也不了小七的。

九姨娘着笑望向女儿。

小七有一双大，黑嗔嗔的，极是可人，面孔虽然还很稚气，但也看得，是个人坯，眉有杨老爷的影，但也很像九姨娘。

讨喜。九姨娘想，真不是我偏心，小七的长相，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