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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宇(3/3)

词的李叔同!

李叔同,留学日本首演《茶女》,揭开中国话剧史。又以音乐绘画,刷新故国视听。英姿翩翩,文采风,从者如云,纔名四播。现代中国文化,正待从他脚下走婉约清丽一途。突然晴天霹雷,一代俊彦转变为苦行佛陀。妻幼,弃之不见,琴弦俱断,彩尽倾,只换得芒鞋破钵、黄卷青灯。李叔同失落了,飘然走一位弘一法师,千古佛门又一传人。

我们唱着他的歌,与和尚比赛,而他自己却成了和尚。

他在挣脱,他在躲避。他已耗散多时,突然间不耐烦嚣。他不再苦恼于艺术与功利的重重抵悟,纵一跃,去冥求灵的完好。

松涛阵阵,山雨淋淋,这里已没有一个现代的颤音。法师自杭州家,历十余年,由净土而皈南山律宗,在五磊寺受菩萨戒,发愿弘扬律宗,创建场。

五磊寺住持栖莲,金仙寺住持亦幻积极响应。一所『南山律学院”正酝酿建起。法师只提倡议,不实务。两寺住持,只得到上海募钱。上海名士得知法师倡议,慨然解,两寺住持随即办置化缘簿,请法师写序。

法师一见簿册,突然大怒,严责两寺住持“藉名敛财”但无财何从建院?法师也是退维谷。重去招惹早已诀别了的世界,是他所忌讳。于是律学院停办,法师不久也云游别,留下尴尬的庙宇两座。

或许可说,法师家,是新文化在中国的尴尬;法师发怒,是佛教在新时代的尴尬。我由此想到小庙与学校间相对的灯光。两灯光间,法师的袈裟如云如雾,飘隐约。

金仙寺旁,土木工程正忙。和尚们念经完毕,或挑山薯回来,成群结队傻傻地观看。

那是一位叫吴锦堂的华侨在重建家乡。吴氏不知何许人也,据传,乃近乡一普通农孩,长大落上海,被雇于一家日本餐厅,如此这般,到了日本,竟日渐发达,成贾。然后倾其资产,投于桑梓。金仙寺面临的白洋湖,由他筑岸建堤,光洁致,气势恢宏。沿湖民房,悉数重造,皆若层层别墅。由东到西,长几里许,竟成了一个世外桃源。更为甚者,还在北面东山,耗资兴建一所学校,曰锦堂师范。古地之大,建房之多,令乡间财绅咋。不久他便去世,金仙寺西侧,筑豪华墓,成一名胜,供人凭吊。

为白石,正如湖岸为白石,长堤为白石,展开,白得晃。圈圈白光围住了金仙寺,金仙寺依旧黄墙耸,藤葛缠绕,暮鸦回翔。

尚们洗涤打,也享用着平臻臻的洋灰河埠。葛麻芒鞋,踏在上面,总觉得过于,不大自在。不知弘一法师可曾在这条长堤上漫步,估量他不会喜。他逃避着现代,而现代却莽莽撞撞,闯到了庙门跟前。

天长日久,无人修葺,吴锦堂的建筑,也渐渐污损,与四周萧索的村落悄悄扯平。唯有你到浙江的所所中学,遇到几名老教师,一问之下,常答曰锦堂师范。我在京沪两地,遇到一些浙籍知名学者,叙完同乡之谊,总能发现,竟也是锦堂师范的人纔。

抗日战争时期,曾有几名日本兵,为吴锦堂墓站岗。乡民疑惑了,不再对他德。他的坟墓,一度成了晒谷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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