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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城记(3/3)

厚味来了。

在风味上,白兰瓜与面正恰构成烈对比。这瓜吃时须剖成长条,即满嘴清凉,味不,纔嚼几下就消在咽之间,立时觉得通。据说白兰瓜是外来品,兰州接纳了它,很快让它名扬中华。兰州虽然地僻远的西北,却是闻名的瓜果之乡。只要是好瓜好果大多都能在兰州存活,而且加添上一份香甜。火车经过兰州站,车厢里会变戏法一样立即贮满了各瓜果,急的旅客立即取刀削,满车都是甜津津的清香。

瓜果的清香也在兰州民风中回。与想象中的西北神貌略有差异,这儿的风气颇为疏朗和开放。衣着时,店货新,街大方,书画劲丽,歌舞鼎盛,观众看戏的兴趣也洒脱的正常。京剧、越剧、秦腔都看,即便是演一个外国话剧,票房价值仍然很。去敦煌必须经兰州,因此在兰州的外国旅游者很多。兰州的一大缺憾,是机场离市区实在太远,极为不便;但兰州机场女播音员的英语平,在我听来,在全国机场之上,这又给国际友人带来了一舒坦。

这便是兰州,对立的风味和谐着,给西北原带来平抚,给长途旅人带来藉。中华民族能在那么遥远的地方挖生命之泉涌的井,可见力毕竟还算旺盛的。有一个兰州在那里驻节,我们在穿越千年无奈的原时也会浮起一丝自豪。

五、广州

终究还得说说广州。

前年除夕,我因购不到机票,被滞留在广州、许多朋友可怜我,纷纷来邀请到他们家过年。我也就趁机,着到各家走了走。

每家的客厅,全是大株鲜。各彩都有,名目繁多,记不胜记。我最喜的是一株株栽在大盆里的金桔树,绿的叶,金黄的果,全都亮闪闪的。一位女作家顺手摘下两枚,一枚递给我,一枚丢嘴里。她丈夫笑着说:“不到新年,准被她吃光!”而新年就在明天。

那天下午,几位朋友又来约我,说晚上去看市,除夕市特别闹;下午就到郊区去看圃。到圃去的路上,一辆一辆全是装的车。广州人不喜断枝摘下的,习惯于连盆栽,一盆盆地运。许多大而茂密,把卡车驾驶室的都遮盖了,远远看去,只见一群群繁在天际飞奔,神奇极了。这些繁将奔各家各,人们在丛中斟酒祝福。我觉得,比之于全国其它地方,广州人更有权利说一句:节来了!

可惜,从圃回来,我就拿到了机票,立即赶向机场,晚上的除夕市终于没有看成。

在飞机上,满脑还盘旋着广州的。我想,内地的人们过节,大多用红纸与鞭炮来装,那里的意和吉祥气,是人工铺设起来的。唯有广州,是让运车运来一个季节,把实实在在的天生命引家门,因此庆祝得最为诚实、最为透彻。

据说,即便在最动的年月,广州的市也未曾停歇。就像广州人喝早茶,天天去,悠悠然地,不退、云起云落。

以某板正的观念看来,市和早茶,只是生活的小缀,社会大事多得很,哪能如此迷醉。凌厉的号令远行千里抵达广州,已是声威疏淡,再让它旋丛和茶香,更是难以寻见。“广州怎么回事?”有人在吆喝。广州人好像没有听见,嘟哝了一声很难听懂的广州话,转唤了嗅,又端起了茶盏。

广州历来远离京城,面对大海。这一方位使它天然地与中国千年封建传统构成了逆反。千里驿跑到这里已疲倦不堪,而远航南洋的海船正时时准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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