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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gao窟(3/3)

在静听讲解员讲述佛教故事;有的捧着画,在窟里临摹;有的不时拿笔记写上几句,与旁的伙伴轻声讨论着学术课题。他们就像焦距不一的镜,对着同一个拍摄对象,选择着自己所需要的清楚和模糊。

窟确实有着层次丰富的景(depthoffield),让不同的游客摄取。听故事,学艺术,探历史,寻文化,都未尝不可。一切伟大的艺术,都不会只是呈现自己单方面的生命。它们为观看者存在,它们期待着仰望的人群。一堵画,加上画前的唏嘘和叹息,纔是这堵画的立生命。游客们在观看画,也在观看自己。于是,我现了两个长廊:艺术的长廊和观看者的心灵长廊;也现了两个景:历史的景和民族心理的景

如果仅仅为了听佛教故事,那么它多姿的神貌和泽就显得有浪费。如果仅仅为了学绘画技法,那么它就引不了那么多普通的游客。如果仅仅为了历史和文化,那么它至多只能成为厚厚著述中的图。它似乎还要得多,复杂得多,也神奇得多。

它是一聚会,一召。它粑人神化,付诸造型,又用造型引发人,于是,它成了民族心底一的梦幻,一圣洁的沈淀,一永久的向往。

它是一,一释放。在它的怀抱里神人、时空飞腾,于是,它让人走神话,走寓言,走宇宙意识的霓虹。在这里,狂是天然秩序,释放是天赋人格,艺术的天国是自由的殿堂。

它是一仪式,一超越宗教的宗教。佛教理义已被的火焰蒸馏,剩下了仪式应有的玄秘、洁净和超。只要是知闻它的人,都会以一生来投奔这仪式,接受它的洗礼和熏陶。

这个仪式如此宏大,如此广袤。甚至,没有沙漠,也没有莫窟,没有敦煌。仪式从沙漠的起已经开始,在沙窝中一串串的脚印间,在一个个夜风中的帐篷里,在一洁白的遗骨中,在长飘飘的骆驼背上。过太多泪的睛,已被风沙磨钝,但是不要,迎面走来从那里回来的朝拜者,双是如此晶亮。我相信,一切为宗教而来的人,一定能带走超越宗教的受,在一生的潜意识中蕴藏。蕴藏又变作遗传,下一代的苦旅者又浩浩。为什么甘肃艺术家只是在这里撷取了一个舞姿,就能引起全国的狂?为什么张大千举着油灯从这里带走一些线条,就能风靡世界画坛?只是仪式,只是人,只是层的蕴藏。过多地捉摸他们的技法没有多大用,他们的成功只在于全心地朝拜过敦煌。蔡元培在本世纪初提过以育代宗教,我在这里分明看见,最育也有宗教的风貌。或许,人类的将来,就是要在这颗星球上建立一有关的宗教?

离开敦煌后,我又到别旅行。

我到过另一个佛教艺术胜地,那里山清秀,通便利。思维机的讲解员把佛教故事与今天的社会新闻、行为规范联系起来,讲了一门古怪的德课程。听讲者会心微笑,时。我还到过一个山,奇峰竞秀,不胜收。一个导游指着几座略似人的山峰,讲着一个个贞节故事,如画的山立时成了一座座德造型。听讲者满怀兴趣,扑于船,细细指认。

我真怕,怕这块土地到是善的堆垒,挤走了的踪影。

为此,我更加思念莫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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