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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得空无一wu(3/7)

唯一的错误,是从一开始就不该自欺。而人一旦一厢情愿起来,便已经谈不上自尊。你苦恋她,大概也莫过如此。我们竟是同病相怜。只是付的对象并不铆合。有缘无分。想来你也真是有情有义之人,这么多年念念不忘,恩善是图。但毕竟你盲目贪恋早已逝去的幻象,几近反常情结,更为此伤害无辜的旁人,却又是弱无情的表征。

我只觉得遗憾,未能有淮的福分,成为你情的童贞和延续。

而事已至此,我的确无能为力。我现在知,我的情所能为你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成全你的希望。若再有哀求和挣扎企图挽救,都是徒劳,亦只会给你平添矛盾和痛苦。毕竟我是你的。因此不忍纠缠你,彼此折磨。简生。

他们的对话陷沉默。寂静之中,卡桑推开了卧室的门。门的直线将她的影分割成两半,一半被屋内灯光照亮镶嵌在打开的隙,一半看不见的暗隐匿在门后。辛和走过去,说,卡桑,你怎么来了。

卡桑一言不发,伸手将母亲揽过来抱在怀里。卡桑已经比母亲一个来,此刻地抱着她,只觉到母亲轻轻颤抖。她温似血的泪逐渐洇了卡桑的领。她抱着母亲,直视坐在床沿上的简生。四目相对。

《大地之灯》最合适的选择

14

十月的城市变成一面映满了秋的镜。树叶掉落一地的金黄,却又一再地被风带走,贴着燥的路面灰尘般低低地飞舞起来。间或风停了,它们便又颓然跌落,再也追不上一路飞逝的烟尘。如果足够安静,便可以听到这满街树叶遁走的回声。

闻之萧然轻细,犹如得最洗炼的裂帛之声。又如传说中饮泪的枯蝶,因了绝恋的凄惶而相忘于世。落叶颓然跌落的瞬间,有着惶然无着的失落之,如同一只姿势空的手,伸去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一尾来不及逃逸的风的末梢。

想象中的秋天,就应该是这样的。而南方,却有着终年模棱两可的绿。任何的季节,一抓就是一把绿。只有用温度来知季节的更替与时间的真相。天空因为囤积的雨而总像是一张常年饱的面孔,有着灰暗的语焉不详的怅然。

他和母亲生活在靠海的城市。台风过境的时候,站在空旷的楼,会与大片大片的低低的乌云错肩。风的剧烈与肆,让人室外的时候被得步履摇晃,却因为察觉到自的渺小和无力,而得以会前所未有的惨烈的快大乔木的树冠被猛烈的风狠狠压下去,然后又弹起来,昏暗无着地反复着这样的凌。倾盆大雨瞬间就来临,硕大的雨密集地像厄运一样坠落,在地上溅起一层雾蒙蒙的。苍灰的暴雨的天空,清脆如打碎瓷一样,裂开一分支紊的闪电,目惊心,接着传来震耳的雷鸣。暴烈得仿佛是为了人类的福祉而浴血作战的诸神,却目睹了他们的创造只带来了世间的遗憾与罪恶,于是愤然倒戈。

曾经有次这样的暴雨来临之前,大风骤起,一片飞沙走石。母亲还未回来,她洗好的厚重毯还挂于铝制长杆上,晾晒在被焊接在台外上的钢铁支架上面。毯被得剧烈摇晃,似乎上就要掉下去。

简生赶关好门窗,然后跑到台上去收毯。台的围栏很,他拼命向外探,但是还是只能够得着毯边儿。下午霾,厚重的毯还未完全晒,裹着分,变得格外地沉重。简生抓住毯的角往里拉拽,结果力气太小,一不小心,毯直接从六楼掉了下去。它被风得像一张纸片一样飘远,淋得透,落到楼下的圃的泥地上,得很脏。

他知自己闯了祸,不巧又睁睁地看着母亲刚好回来,知她在楼下恰恰撞见了毯被他得掉下来的一幕。他胆战心惊地在台上看到母亲跑过去把透了的沉重毯给抱起来,狼狈地淋着雨,烦躁而盛怒地咒骂着往楼上走。在剧烈嘈杂的风雨之声中,简生清晰地听见母亲因为暴怒而不择言的咒骂。她从楼下就开始破骂着,声音随着她匆促的脚步从院里一直迫近至家门

母亲是因为命途坎坷而变得怨气丛生的寻常女。简生那个时候还不知母亲患过更年期甲亢,由于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激素原因,格更是格外的暴躁无常,发怒都是不由自主。

简生在母亲走上楼来的时间里,怕得瑟瑟发抖。他怯生生地去开门,等待母亲上来。

母亲淋得透,跨门来,着气一把将又脏又毯扔在地上,然后沮丧而盛怒地一言不发,站在原地瞪着这个男孩。

他正低着,缩着肩膀,一副对自己生分而畏惧的样。母亲气不打一来,牙关咬,甩手就是啪的一记耳光狠狠地扇过去。简生被打得后退好几步,前一阵发黑,转过侧对着母亲,委屈而无助地嘤嘤哭了来。

你他妈的能一件好事给我看看,少给我惹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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