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才俊，就是本来净的书桌，也会被他们脏，不脏就混不名堂来。这两天又看了他们那一拨的几本书，有个叫罗的，他与余杰之间的相互捧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程度。罗的文集中有一篇余杰写的序和一篇罗的写余杰的文字，互相献媚的句式、语。词句都差不多。余杰说什么在当今时代，在思想随笔上唯一能同他相媲的青年学者只有罗。余杰喜用"最"字，陈平原是"最杰的文学史家之一"，罗的文字就是20世纪末中国"最惊心动魄的文字之一"。"最"在汉语中是、唯一的意思，"最什么什么之一"本就是语言活。有了"最"就没有"之一"。但他既想把人夸到"最"，又不想给人以"唯一"的话把，于是就只能用"最…之一"这类缺乏语言常识的句式了。再看两个人相互抛媚的文章的结尾，余杰说："罗也在寻找更寒冷的空间，我愿与他同行。这是一条充满荆棘的、没有路的路。这是一条心灵救赎的路。我们并着肩往前走，正如鲁迅先生笔下的过客…"

再看罗怎么样夸余杰，你一定想笑，他的文章叫《什么是写作》，他先列举了卢梭、拜、鲁迅、卡夫卡、思妥耶夫斯基是他心目中值得尊敬的写作。最后把这些伟大人聚光在余杰上，"最近读余杰的随笔也是这样理解的。""在我看来，余杰的写作就是这理想的写作。"献媚也要讲蓄与技巧，这些人却狂妄得一个个都站在人的上俯视众生。再看罗献媚的最后："无论如何…余杰的所有文字中，毕竟挣扎着一个觉醒的自我，觉醒的生命…但生命既是余杰的生命，也是我的生命。我还倾向于把它看作某个更大更模糊的存在的生命。"

一个是在没路的路上，赎罪的路上，一个是觉醒的生命；一个愿与另一个同行，并肩走到底，一个的生命是另一个的生命。我要问，他们在赎什么罪，要虔诚忏悔的人怎么能这么不择手段地黑着脸献媚，他心里有什么罪恶，一也没有。他们怎么觉醒的？觉醒到用世界上伟大的作家向自己的团伙小兄弟献媚。

王朔：我觉得我这人脸已经很厚了，也是个人儿了，没想到还有比我脸更厚，更于计算的后生。真他妈的是后生可畏，咱得躲远儿。

老侠：还有一个自称是北大醉侠的叫孔庆东的，自夸与献媚的平远不如前两位，他的夸人像报纸上的悼词，却是为钱理群先生祝寿而写的。他说："您和您的学生都是"五四"神传人，对于中国的传统文化有清醒的批判意识。恰恰在我们这些人上，延续着中华文明最宝贵的德…检阅一下您的学生，可以发现，尽他们闻有先后，学问有浅，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特，那就是，他们都是君，都是德上的好人。他们既能尊人又能自尊，既能与人为善又能独立不阿，既能尊师敬老又不巧言令，既能团结互助同时又君不党。中国传统德所推崇的礼义廉耻，儒家所弘扬的仁义礼智信，都在他们上自觉不自觉地闪烁着。…我们在您边，学到的不仅是专业，比专业更重要的是思想，比思想更重要的是神。您是我们神上永远的导师！"这样祝寿词在中国传统中一般只用于人死之后的盖棺论定，我不知钱理群看了这样的祝寿词有何想，要是有人这么夸你，你会认定他不是为你祝寿，而是咒你快土为安。这篇文字可以作为这群有着博士。硕士衔的市侩学问家的自画像。就这么一群人还要义正辞严，还被称之为一匹匹"黑骏"，除非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们几个敞开了互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