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认罪，这要比从上消灭更残忍。

王朔：我觉得，我们现在德上的这无耻，旧中国肯定很普遍。很多人不喜这东西，要改变它。所以中国模仿了苏联式的革命，苏维埃在当时提"再造苏维埃新人"的号，而且相信只有社会主义的苏维埃才能塑造新人。他是想从本上改造人，这改造的发也许是基于理想的正义。但他们从尚的目的发，不择手段地搞起来，最后制造的却是人间地狱和人沦丧。今天已经没人再信那了，低调了。回到一基本的德标准：人只要奉公守法也就可以了，其他的私生活完全是个人的事。

老侠：中国传统的以行政预个人私生活的那，还没有死，谈不上复燃，现在的生活中还有大量的这预。你要整人的时候。治人的时候、约束人的时候、剥夺人的时候，一定有许多人看到这个就两放光，兴奋得拳掌。

王朔：它就会把德呼吁很快转变成一有效的行政监控和罚，最后就是文化大革命时的某些东西的迅速恢复。比如，"通法"就要确认通的发生，那就会溜墙儿。偷听、跟踪、小报告全来了，居委会闲着没事的小脚侦缉队就有事可了，或者不经你允许就了你的家，突然行搜查，男人与女人的往会回到草木皆兵的时代，最后那就所有的个人隐私都没有了。而现在，刚开始有了一私人空间，大家能在一起聊些个人的东西，个人也能保住不想让他人知的隐私，有了个互相尊重，屋要敲门，旅馆里也不会突然有警察闯来。如果用混作借，在维持德秩序的借下恢复过去那一，警察就会突然闯来搜查，你还没法拒绝，没法保护自己。

老侠：现在它要想这么也能到。一旦他想这么，它才不你是旅馆还是大街还是私人住宅。

王朔：所以咱们的生活中还有一野蛮的力量，不是很理或本无理的。

在有理的地方，比如在国，再多的德呼吁也不会怎么样。国那儿有大量的人在德呼吁，但它的不可怕在哪儿呢？在于它有一理、制度化的理制约着，任何一新的法律的成立，比如限制枪支呀，都要反复讨论多次，而且是就事论事，限定在特定的范围内，不会对其他权利造成威胁和侵害。而咱们这地方野蛮的力量确实还存在，你给它一个借，他就会东山再起。我原来真以为是比较安全了，但是最近的一些事…就让你觉会随时再来，你要稍不留神给它个借，或者它自己制造个借，"咣当"一下，这野蛮的力量就会动员起来，到那时，全瞎。还是有许多人愿意听它驱使，多数人是抗不住的。对于它来说，不是在一个有限度的范围或理的控制下行，它这个东西一来，在扫这个的同时会扫很多别的，大多数人只能顺从…

老侠：它的确是这样。你刚才讲到的那觉无论你采取什么姿态，痞姿态也好，大众文化的"腕儿"也好，像现在这样向大众文化开战的姿态也好，都离不开这样一个大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