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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写作与伪生活(3/4)

觉,大概就是你说的玩成大婊觉,可以立小牌坊了。

王朔:我倒是觉得《收获》在当时的那些刊中,是比较尊重作者的。我不知这些老刊以前是不是劲劲的。反正我的稿寄去了,《收获》它不是来信说让你加上个光明的尾

从《顽主》开始,就没人再要求我加什么尾了,没人这么说了。其实在这之前,写《一半火焰…》的时候,我给了《十月》,《十月》这样的刊都跟我讲,你的这个故事就这么完了?你这个人得学好呀。到了《收获》时,我才开始到一写作的自由的快乐。嗨,可以没人了!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了,而且这东西来了以后,甚至还有些人叫好。当然,《顽主》发后,我听到的第一反响是认为不好,是那帮看言情的读者,一看这不是写一帮氓吗?怎么能这么写?你王朔的小说不好看了,我们从此不看你的东西啦。后来又有一帮男读者说啦,唉,还是这个有意思。

老侠:《收获》的态度对你的创作是个激励,对吧。

王朔:那个时候,我觉得,自信呀。自我意识呀和自由度也是相关的,你的自由度越大,你当然就可以更自我一儿,到后来慢慢就放开了…其实这是特别的。那时我才不到三十岁,二十多岁,还是有一很单纯的东西。现在这单纯的东西少了。我现在也有这个问题,就是上来就想跟人讲理。是不是人岁数一大都这样。因为我确实觉得人岁数大了以后,会看生活中的许多小理,知了想不说就特难,控制不住,特愿意踉人说这事其实是怎么回事儿,本质上是怎么回事儿。年轻时自己讨厌的那理压人到岁数大儿就都来了,自己也拿理说事儿,实际上是想压人。我觉得现在我写小说没有过去的那单纯的的东西了,我想尽量回到那上面去,就是说我原本是本能地觉得这东西只能这样写,不能写成那样的。现在我认识到小说这东西必须自我,必须这样写,反倒不如没有认识之前那么单纯了,反倒也往里边础很多认识。那时我看那些特特大的书,但不敢看。我就觉得一旦被理左右了以后,很多本来有的东西就没有了。这是我一直摆不正的关系。

老侠:有些东西的原初状态无法用理论总结,一总结就没有了。作家有两类,比如像萨特那类,先学哲学搞哲学,后来用文学图解他的哲学思想,只是他表达得比别人稍稍明一儿,有一些个人的生活验在里面。另一类是像内那,他在法国也是小痞,偷东西。四狼、毒。同恋,还被抓起来蹲过监狱,他的小说就是还原他以及他那一类人的生活,原原味地写,写到哪儿算哪儿。内的写作经验跟你特别像,他小说中的那些人都是西方的底层人边缘人,类似小氓小痞,混不论,什么都。后来内又被警察抓了,还判了刑。是萨特等有影响的人面向当局把他保释来,说他是个文学天才。你的经验使我想起刚刚改革开放那阵,还有许多禁忌的时候,那时候公开唱邓丽君、敢穿蛤蟆镜这些新东西的都是社会底层的小氓小痞,最早把角剪掉一块的也是这帮人。这帮人是混,仅敢为天下先,敢第一个吃禁果。这帮人不是有意成为冲破禁锢的先锋,而是因为没人告诉他们你说的那个"理",有人告诉他们也不听或本听不懂。他们对这个社会没有什么责任,活得很本能,没觉得谁能对我说一个理。这东西来了,觉得好,时髦,就穿了。穿上了让大家都盯着我看,我也兴的得意的。就有儿虚荣,纯真的虚荣,我就要引别人的注意力。

王朔:现在大众文化中赶新的劲儿,开放之初确实是由小痞们最早尝试的。他们不知什么叫对,什么叫雅,看着那哨、新鲜。以前没见过,就试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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