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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3/5)

烟在海军大院上升,直冲蓝天。消防车拉着惊心动魄的汽笛从远驶来。方枪枪爬上院墙,看到海军堂旁的一溜大的平房着了大火。火苗穿透屋,在一排排白瓦上险妖挠地晃动,看上去相当无害,所到之并无异样。盔的消防队员把白练般的浇上去,它们就低缩回屋内。房的门窗往外冒的只是烟,熏黑了框和墙,一火星也看不见,这使场面显得不那么危急,看到的只是一群群忙忙碌碌的人,地面到淌着小溪般的。很多海军的小孩也站在周围看闹。看见我们院墙站满人,就朝我们吆喝:看什么看,找打呢。

我们院孩就挥舞着弹弓说:你过来。

他们就捡石奋力向我们投来,我们院小孩就拉开弹弓他们。他们一窝蜂向我们冲来,我们连忙回院内,满地找石隔着院墙扔过去,那边的砖瓦块也如雨般飞过来。

等我们再次探探脑爬上墙,那房已成一个架般的黑框,遍地冒烟,火全灭了,一个消防队员刚从房摔下来,人都了被同伴抬着往外跑,他捂着肋表情极其痛苦,接着好像就昏迷了。我没看到血。‘李作鹏家的“一面红旗”

像一艘黑游艇从我们楼前矫健驶过,长腰丰围宽及两边的路牙

听到“嘟嘟乓乓”犹如人放嘟噜的声音,就知李家的胖儿和他下的那辆自动小板凳般的济南“轻骑”牌托车很拉风地来了。

海军院内的墙上刷着大字标语:决拥护李王张首长!

夜夜都能听到海军黄楼那个方向的一群大喇叭在吵架,有着吱呐般腔的女声们天天对着喊话、讥讽、谩骂、朗诵主席语录和诗词。经常听到杜聿明的名字,不知此人与此有何相,急忙去查主席语录,始知此人是国军将,20年前就被俘了。

一个风黑月之夜,迷迷糊糊听到有女人呼救,其间伴有《国际歌》,这些声响之悲怆,情绪之绝望,使我一夜辗转反侧,噩梦不断。早晨起来,人人都在传说海军黄楼打了一场惨烈的攻战,守在里面的人失败了。在最后关,我们熟知的那位能唱旦的女播音员摸住一个攻来的革命者的档,碎了这名年轻军官的九。

批斗大会那天海军大院沿途布满警卫连的岗哨。场上人山人海,一片海灰。

他们院小孩也都没空搭理我们,一帮帮站在外围,爬在树上,伸着脖往舞台上瞅。舞台铺着白桌布的长桌后面上坐着几排首长,都是老,一边望着台下一边端起茶杯开茶叶喝茶。一个跟他们年龄相仿的老,穿着被捕了领章帽徽的棉军服棉帽,十分沮丧地单独一把椅靠前坐在台。人很白,很富态,脸廓像新疆人。那觉很怪,很像一群朋友突然闹掰了,大伙都和一个人翻了脸,把他孤立、遗弃在一边,寒掺他。

台上台下的人都对他很凶,不断举起小树林般的手臂向他吼,声若闷雷。

这位看上去老实的老被说的十分可怕,最引起公愤的是他下令战士吃西餐,一年到面包,饿得战士们包骨

还有一次海军也戒了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通我们院的小门都关了。我们院也加了岗,派一些游动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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