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她被地主“”后上了吊。

——什么意思？我被这词吓坏了。这显然也是一个针对妇女的行为，比“调戏”严重得多，有动手的意思，一动你就活不成，挨上了就只能上吊。这两个字写来比听上去还要邪恶，那些充满暴力线条和无耻撇撩的笔划，仅仅看一就会后脊梁冒凉气，像挨了一拳那么难受。不用问，光这两个字搁在一起就有“狠狠对待”和“又损又缺德”的印象，想必是一酷刑，但又不许用家伙，像钉竹签、辣椒、坐电椅都是犯规。

我看着边这些滴滴的女孩，俩手攥拳牙咬得咯咯响想着怎么残酷对待她们：掐她们？咬？使劲掰手指？

我实在想象不一个男的怎么能赤手空拳活活死一个女的。

洋对我们说：那就是调戏完再打她或者打完她又调戏。

那也不至于吧，我表示怀疑，我在厕所里打过于倩倩，她也就是哭一常我们去问张宁生：你知吗——怎么？

张宁生望远方，嘴叼草儿，一字一顿地说：那一是一要一生一小一孩一的。

我们当场傻掉，大张着嘴呆在那里，直到张宁生离去，才合拢嘴，立刻觉得嘴得不行，咽吐沫都没有。

毫无疑问，他是对的。我们都看过电影《白女》，那里那个胖胖的穷人闺女喜儿也是给人的，后来大着肚推磨，在山里电闪雷鸣的黑夜生下个死孩。

那么，洋思索着转过脸问我，唐阿姨是给谁的？

是啊，久已没来上班的唐阿姨也有个喜儿那样的大肚，我们都知那里装着一个小孩。这孩很沉，不吃不喝像个神仙，唐阿姨有时和他说话，从没听见他答腔。

唐阿姨也像喜儿一样满面愁容，懒于行走，经常一个人坐在窗下，中充满忧伤。

我和洋分析了半天，张宁生不像，晋也没哪个胆儿，只能是老院长了，全保育院就他一个大男人，也就他有劲唐阿姨，唐阿姨还不敢说。

我们分析的结果是，唐阿姨不一定是上吊自杀，而是像喜儿那样跑西山当白女去了。因为解放已经好些年了，唐阿姨的觉悟肯定比雷锋他妈，有反抗斗争的决心，她不能自在军训保育院工作这么长时间。

我和洋遥望西山那一脉在夕下格外沉的起伏廓际线，前仿佛现白发披肩的唐阿姨奔走跃在山涧沟壑打猎摘果的影。尽我们都不太喜她，但看到她落到这步田地，心中还是很同情的，都盼她早下山。

老院长经过我们边，亲切地向我们问好。我和洋仇恨地看着他，情不自禁手里有枪平端横扫的架势，得老院长莫名其妙。

他哪里知这一刻我俩正心澎湃。

我想的比洋还多一，唐阿姨、包括喜儿，肚里的孩从哪儿生来，如果不在肚上拉一刀，显见的就是了。这可太恶心了，这使我对这一秽行一步到丑恶和极其肮脏。

那么，我是不是从里拉来的？这一想使我顿觉浑上下不净。一定不是的，因为方枪枪他爸妈结了婚。

结婚——结婚这就是说组织批准了，就是说你可以不自己生孩，你可以到上级那儿去领个孩。因为蚂蚁也是这样的，谁也不自己生，有个蚁后生所有的小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