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跟她说说话，没人跟她玩，经常自己很寂寞地独自靠墙坐在小椅上。汪若海给她起了个很形象的外号：大脸。大家都这么叫她，好像她是个日本姑娘。

大脸对方枪枪主动和她近乎十分激，差不多是以一逢迎、言听计从的态度讨好他。我也确实需要一个听众，一个可以切磋、议论、证明我没疯确实很杰很有预见的崇拜者。大思想家都知我的症结：再也没有比独享思想成果更令人烦躁的了。

我对大脸于讲，我下面要对你讲的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如果你说去，那咱们俩就全完了，你有肝炎不吃你起码也得让人咬死。我就更别说了，死无葬之地（不是原话）。

你不是你爸爸妈妈生的。

你怎么知？

这不是秘密，谁都知，我也不是我爸爸妈妈生的。

方枪枪想了想：别打岔，我要说的不是这事。还记得李阿姨要抓一个知她是妖怪的人，结果把洋抓走那次吗？

她抓错了，那个人是你。

你怎么知？方枪枪真的吃惊了，对大脸刮目相看。

谁都知。第二天你就到跟别人说，我她们都觉得你特。

我绝对没跟任何一个人说过。你想可能吗——我就怕让人知。

那我怎么知的？但我信你——当时我还想：方枪枪这[人大直了，要是我就不会这么到说去。多悬氨方枪枪脸红了，心想自己真不是大事的人，嘴快，存不住事儿。难我那些思想都当言蜚语散布过——那可太得罪人了。

你也知李阿姨是狮？

知。狮回——你说的。

你还知什么？方枪枪愁眉苦脸问，咱们班谁被李阿姨吃过你知吗？

这我还真不知，没听人说过。是你新想来的吧？

方枪枪松了气：对，是我新想的。你要再知，我就不说了，没意思，不好玩了。

我不知，你快说吧，谁被李阿姨吃过？

太多人啦，你、洋…我把自己的怀疑对象都告诉了陈北燕，情况万分急，可是我没证据，没法汇报，发愁的就是这事。

可是我并不是波斯猫变的，这你可是纯粹瞎说。大脸同意我的其他猜测惟独反对这一条。

你有什么证据？

她没有尾。

尾？我豁然开朗：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我们都知尾最难变，孙悟空那么会变，尾还常常理不好，照此类推、一般妖怪不变得多像人，上总会留着尾——这就是证据。

方枪枪激动地请教陈北燕：你说，咱们要是把全班小朋友的都看一遍，就能闹清谁是什么变的了吧？

大脸一本正经说：我觉得只能这样，要不该冤枉好人了。

对对，方枪枪很兴奋，看过大伙的，心里就有数了，就敢去警卫排报告，把暗藏在保育院小朋友中的妖怪一网打荆如果我这次立了功，有你的一半。方枪枪语无次地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