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在越南就找一没人的地方给自个一枪，假装是在战斗中牺牲，那回来你就不止是个三等功，授你个光荣称号也没准。也用不着受这些小人的挤兑，好像你去越南也是动嘴不动手。”

“就跟你是个动手的广似的。”靠着槟榔树坐在另一边的刘炎说“我看你们闹闹说了半天，人也一拨拨过去不少，都安然无恙。”

“你说咱真要在这儿设一卡，来一个害一个，别人会怎么想？”

“别人会以为国军的伞兵空投在这儿了。”冯小刚说。

我和百姗打着一把伞从熙熙攘攘的街里有说有笑地走来，烈日下的街车龙，到停着支着凉篷的白冰车，行人磨肩接踵地走在街两旁凉的楼底便上。我看到我的朋友们坐在街角一个小门脸的简陋冰室里，吃着不带任何缀的普通冰激凌，看着门外街南来北往的男男女女指手面脚。

“要是这会儿我手里有一支五六式冲锋枪，端着冲到街上‘哒哒’扫个扇面，街上的人会怎么样？”洋比划着问冯小刚。

“踩死的会比你打死的多。”冯小刚说。

“要是咱哥几个一人手里有一支呢？”

“那这城市咱们就军了，直接冲市府改公社了，咱们成立一个革命委员会，执政。”

“我不用执政。”许逊话说“就派我去领导文艺界就行了。”

“我接外贸和旅游。”汪若海说“以后你们到我的饭店吃饭一律价倒找钱。”

“晋把公安、税收、海关抓起来，方言可以让他去计划生育和国卫生运动。”

“所有的银行，企业一律没收。”晋说“小商小贩也全课以重金罚款。”

“北伐吗？”洋问。

“不不，还北伐吗？”晋说“咱独立了，中央政府要不，咱就区詹自治。女士们可以作为咱们的代表派驻中央政府。”

“多损，把咱们往虎里送。他们要当政，咱们就得倒霉。”

乔乔笑着说。“缺我们不中，安排个妇联、工会之类的群众团总行吧？”

“不行，你们太了解我们底细了，哪能留着你们，得灭。”

洋说“他们我也得一个个收拾，一个不能留。我上台得杀人是不是，晋？所有社会贤达、遗老遗少统统枪决。”

“不能立刻枪决。”晋说“应该作为人质扣押起来，哪方面了就将哪方面的儿示众枪决，希特勒的路。”

“对，咱不能犯黎公社的错误，要用铁腕，巩固政权就得这样。焚书坑儒算什么？我们杀就杀他个血成河。”洋笑着对大家说“你们要想在新社会里活下去，这会儿就得对我好，譬如这会儿谁有钱请我好好吃一顿。否则我上台后可不念旧情，就算你们跪下来求我，我起码也得把你们送集中营。”

“那我们哥几个就联合起来把你们哥俩杀了。”许逊笑着说“那会儿我们也都是各路诸侯，手下都有人。”

“那我们就发动‘文化大革命’。”晋说“把你们批倒批臭再踏上一万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