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坐在汽车里，随着山路的起伏而起伏。忽而升至山，天空地旷，群山尽收底；忽见沉至涧边，草林密，声咆哮。河对岸时而现一座倚山构的小城，房屋错落层叠，云雾散漫缭绕，如一平面悬挂不不讲究透视比例的国画草图。更多的时候是过不尽的山，不完的河，枯枯荣荣黄绿不一的丛林草棵和逝变幻忽聚忽散的舒卷长云。

移动的云影遮映着明亮的山谷之中。

那是座新修复的古城池，城楼巍峨位于平坝一方山麓之侧，金重檐朱林列。城外沃野百里阡陌纵横，有村落有畜群，树林簇簇炊烟袅袅。农人拖拉机蠕行中田埂。空气纯净蓝天无垠，远群山环抱白雪皑皑、山脚湖浩渺闪金烁银，数座宝塔遥遥矗立日光雪光湖光相辉映塔清澈剔透。

城中两条大街各由东西南北叉直贯全城通至四方城门。街旁清一油漆一新的仿古式样商店茶庄酒馆小吃店杂货铺，堆着一街的大理石皿烟缸笔筒镇尺蒜臼指环桌面，到青白斑斓浸墨染，可见云雾可见山。

四个人连于店铺之间连买带偷嘻嘻哈哈周鼓鼓怀抱手携满载而去。

两个男人宿醉未醒，又在酒铺狂饮米酒，直喝得由红变白，双汪汪。举步维艰，笑声不绝。

那是个位于平坝与崇山峻岭界的繁荣小镇。小镇是国家疆土的尽，镇外千山万是邻国的疆域。那是个有很多麻烦不安定的国家，政府军正在攻共产党游击队和叛的少数民族分裂主义分，暮中的群山间回着重炮隆隆轰击声。小镇在暮中却是人群熙攘，形形的不同民族装束的男女穿着拖鞋挤来挤去，五颜六的服装摊摆列街，每个人都在向其他人兜售第三国生产的服装电表假首饰香烟和画片，买主和卖主中都有相当数量的外国姑娘和男人，从相貌服饰和语言上这些邻国人和我国人无法区别，都有来人和蒙古人的混和特，都穿着筒裙都会说汉语普通话。毗邻服装街的另一条街上售熟卤里咖啡和五八门的饮料以及煎烹烤煮之。接着就是一条冷冷清清的街，这条街上沿街摆着一尊尊乌木雕刻的佛像一架架奇特的兽角和一堆堆带鞘的匕首和式样各异的长刀。

那天晚上，一个老太太卖了一把鞘柄包着白铁镶着七彩玻璃、路灯下看上去很华丽的长刀。

那天晚上，小镇唯一的一座大楼层在办着一场喧嚣的一直闹到半夜的舞会，红绿变幻的灯光从楼泻下笼罩着整个小镇光怪陆离。有两个外乡男人在路边饮摊上喝米酒喝吐了、吐得捶顿足；之后，他们滴酒未沾，喝了无数杯冰镇鲜柠檬，空腹走了拎着一把华丽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