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的场合令人神为之一。她注意到我向她走来，睛闪闪发亮。我在她边站定，对她说：“瞧这帮人那醉生梦死的。”她粲然一笑，犹如退去礁耳，我看到粉红的牙床和麻将牌般的牙齿。

我把胖姑娘安顿在楼前小松林里，指着楼上唯一亮着灯的那扇窗对她说：“灯一灭，你就上来。”我得先把那帮玩牌的请走。

“我冷。”胖姑娘滴滴地说“一起上去怕什么？”

“你不你不想被人吧？”

我撇下胖姑娘蹬蹬地上楼，打开门一边往里走一边嚷：

“警察，警察来了，都放下手里东西坐着别动。”

“我们不动，你来吧。”

屋里坐着三个穿着没有徽记的蓝棉大衣的男人，和气地望着我。其中一个招呼我：“你就是方言吧？我们等你半天了。”接着他代表另人向我作了集自我解释：他们是警察。

“你别哆嗦，哆嗦什么呀？”

我说我没哆嗦，我哆嗦不是害怕而是激动。我问警察是不是这就走，要走我就上收拾东西，我得自个准备生活用没人探监我得带齐了。

“你想去哪儿？”警察问我“去我们那儿？不不，我们没打算接待你，你这么主动莫非了什么？”

不不，我说我什么乜没，只不过不清警察三更半夜来找我吗，以为自己了什么，什么没什么到局总能说清楚。

“你对公安局的信任态度我们很动。”警察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找你是想找你了解情况。”

“只要我知。”我拍拍脯。

那太好了太好了，警察客气地向我建议大家到屋里坐着谈，这么隔着门一里一外地说话就歉一个随时要跑一个随时准备去追似的。

我大声笑着走屋里一坐在沙发上，随即又起来里外奔跑着找茶杯、茶叶、开、沏茶拆烟拿糖拿瓜，不停地寒暄说笑话把更舒服的地方让警察。

“你别忙活了。”一个警察说“你转来转去闹得我都了。我们不是来作客的。”

警察问我的是我一个过去的叫洋的朋友，我告诉警察这人我会十年没见他了。十年前我们刚从队复员时天天混在一起，后来他突然不知去向。我曾打听过他，可我们一起的朋友包括他弟弟晋谁也不知他去了哪儿，谁也没再见过他。关于他的下落曾有传闻，传得最为大家接受的是说他发了笔财买了张假护照去菲律宾了。有了开玩笑地说他在吕宋岛烟叶，也有人说他当了新人民军，但这都是胡扯，因为谁也没去过菲律宾。

警察问我最后一次和他见面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当时在场还有哪些人以及我们都谈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