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你还生气。”“我知你把我当小孩！”

“没有。”“就有！你上午对我的态度就象对小孩，跟我打哈哈，一不尊重我。”

“没人不尊重你。”我安她“你当然是大人。”

“那两个人就不尊重我。我嘴大额大我自己知，他们么在大街上说我。你帮我打他们。”

“什么？”我说“你叫我这个。”

“嗯，考验你。”“好吧。”我想了想说“去看看。”

胡亦兴得一跃而起，我叫她等等，去卫生间换上游泳。她问我是不是在腰里掖了刀，我说是。

在小镇的街上，胡亦指给我看那两个正巧在买西瓜的“氓”是两个文绉绉的青年，有一个还着镜。他们看见我和胡亦过来，就冲这边笑。我也冲他们笑笑，往前走去。

“你怎么不打他们？”“我打不过。”我跟胡亦说“我刚才是换游泳，不是掖什么刀。”她气坏了，转要跑开。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对她说：“你以为用刀扎人象开玩笑那样随便吗？不能对别人也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她挣开我跑了。我独自走到海边，脱了衣服游去。海在我四周闪着焊般的耀光芒，柔的波从我上后背而下，我有力地划着，向蓝得没有一瑕疵的、绸缎的般的大海。游了一阵，我四肢伸开躺在海面上眯享受着光的照耀，随波漂浮。一个小小的人现在岸方向的蓝的波涛中，越来越近，我认是胡亦。她游到我边，鬓挂满亮闪闪的珠，向我击一掌飞溅的。我竖起来，踩着，她也踩着，腼腆地笑着说：“我又来了，你生我气了吗？”

“没有。你生气了？”“我也没有。”她大声说。

“往前游吧。”我对她说。她，我们一起向大海纵游去。“喂，我觉得你象算命先生。”

“什么？”我游慢了，等她上来“我不会算命，和尚会。”

“我说你象个算命先生，那么诡秘，话里藏玄机。”

“你象什么？”我不太喜她对我的这看法，换成仰泳，瞧着她。“我象人呗。”一小狼激到她脸上，她闭了下和嘴，又纷纷张开。“人什么样？”“瞬息万变，唯恐天下不。”

“譬如…”“譬如，”她笑嘻嘻地抢着话说“刚才我真恨你，转念一想。又不恨了。”我停下来，有吁吁。她游上来靠住我，我托着她胳膊踩着。她快活地息着扒住我的肩膀说：

“没准以后我还会喜你，你也会喜我，天知。不象你算命先生，老那么沉着，有条不紊。”

我松了手，她沉下去，一会儿浮来，咳嗽着抹去脸上的：“你想害我呀。”“我们游得太远了。”我环顾四周海面，已经了海湾，那尊仰躺的大观音脸上的白塔绿荫已十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