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往外走，人群自动闪开了一条，我在敌意地注视下挤着往前走，我的发，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吴姗跟着我，伸手搀着我。

人群中发低低的咒骂：

“我得走。”

“你不会那样儿的。”

一见我们来，楼内喧闹的声音立刻平息了，连儿们也停止了说话，人们一齐望着我们。

“死生有命…你也有过幸福愉快的时刻…”

“真没看是这么个人，过去一直以为她是好人。”

“不行，他们正在火上，领导正在劝他们。”

“怕死”

“我没想到你会用这么拙劣的办法。”吴姗的白大褂在我前晃动了一下，接着我见了她光洁的脸和黑白分明的大睛。

门外烈白灼的光照得我两发黑，我看到石静站在远望着我，手拉住狂怒的董延平，不让他靠前。

“你看不来么我已经赔上了。”

“…”我答应你。

石静脸若白纸

“我向他们解释。”

“你的朋友们，还有很多看闹的人。”

人群中爆发一阵动和叫嚷，我猛地回过，只见有人把西红柿向吴姗的后背上掷去。

“我这就去。”

“…”“答应我。”

“他们在等着你从我屋里来。”

“臭婊，不定勾搭了多少男人！”

有人啐唾沫儿。人们的忿恨全冲着吴姗。

“了什么事”

“真的不是为别人。”我脸贴着枕沙哑地说“是为我自己，想不通…”

“没用。你不必替我心，早晚我会解释清楚的。”

“那我陪你一起去。”

“还说不会呢。”吴姗用手轻轻拭去我角的泪。

“呸呸！”

“多希望是一场梦，醒来，原来一场梦。”我喃喃地说。

“…”“我害怕，真的吴姗，我害怕。”

“你何苦赔上”

我们了医务室，只见楼里站满了人，都是工地的熟人和朋友，几个工地领导正在大家的疏导工作。董延平等人和他们激烈地争执着，所有人都义愤填膺地帮着董延平说话。

“不，不是怕死，怕受罪。你能答应我吗，吴姗”

“真不要脸，还手拉手呢。”

我脸俯在枕上疲倦地笑：“这样最容易被人接受和信以为真。”

“本不会…”

“要是我动不了啦，不能走不能笑只能吃喝睡，你给我吃安眠药，象陈经理——我不想活着受罪，睁睁受罪。”

“太少了，我现在觉得太少了，要是我知是这下场，我就不那么掉以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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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会的，我知，总有一天会的。我要有骨气，就不等那到来…我不想讨人嫌，等到别人都烦了，盼着我死，我希望死时还能有人为我难过。”

“…”“谁在外边吵”

西红柿砸烂在她的白大褂上，犹如弹中人，迸裂开血红的大。吴姗定地忍受着，有力地拖拽着我一步不停地向门走去。

“那倒也是。”吴姗叹气“别为大家的态度难受。”

“你以为八十岁就不会后悔了么”吴姗用她细长的十指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