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是我这些年攒的。”石静打开她那只一直锁着的箱对我说。

箱里琳琅满目，放满一摞摞的杯垫、桌布、沙发靠背饰品等勾织品。

石静一件件展开给我看，自豪地炫耀：“好看吧？”

“好看。”

“这要一布置起来，家里立刻就变了个样儿。”

石静把所有买来的和自己织的都搬了来，摆满了室内的每一角落，象开一次展览会。

笔的西服和浆的衬衣领使我象一个被箍的木偶。石静穿上婚礼裙，拽着我在屋里各摆着姿势合影。一会儿站一会坐，或依或偶，所有姿势都必须笑。

“笑，你倒是笑呵。”

“你别折腾我，石静。”

“你答应过，今天全听我的。”

“好好，我笑。”

石静转嗔为喜，滋滋地挽着我，靠在我肩上，目不转睛地对着那架支在地中间的照相机镜。

镜亮晶晶的照相机快门自动下“喀搭”一声，闪光灯耀夺目一闪。

“再来一张…”

“你喝什么酒？”

“白酒。”

“那好，我也喝白酒。”

我们俩在石静亲手持的一桌丰盛的菜肴前相对而坐。

石静为我斟酒。然后又给自己斟满，看着酒瓶上的商标赞叹：

“我是第一回喝茅台。”

她举起杯，笑着对我说：“说句什么祝酒辞呢？”

“你说。”我也举起杯，笑着说。

她想了想，笑了，把酒杯在我就的杯上清脆一碰：“祝你幸福，亲的。”

“祝你幸福…亲的。”

石静的中立刻闪泪，她连忙一饮而尽，笑着掩饰。“真辣——真好喝。”

“吃菜吃菜。”她放下酒杯，拣起筷，伸向盘着说：

“别客气。”

“不客气。”我也放下酒杯，吃菜。

“的不好，没什么东西，随便尝尝。”

“的很好，东西很多，下回…”

我抬起，石静望着我，我们俩人对视着傻乎乎地笑。

石静又把酒杯斟满，我们共同举杯。

“这一杯说什么？”

“该你想词了，你说。”

“祝你幸福…”

“说过了，不许重复。”

“祝你快乐…”

“还有呢？没说完。”

“…亲的。”

“祝你快乐，亲的——咱们立个规矩，每句祝酒词都得带个亲的。”

“好，亲的。”

我们一饮而尽，互相看着哈哈笑。

“这杯该我说了，说什么呢？你帮我想想。”

“祝酒呗，就说最俗的。”

“祝你健康，亲的。”

“祝你万事如意，亲的。”

“亲的，祝你万事如意。”

“祝你家满，亲的。”

“祝你…”“别哭，亲的。今天不许哭，谁也不许哭，完了再哭。”

石静温存地哄我。

“我没词儿了，我想不再说什么了。”

“我也没词儿了。”石静喝了一杯，又斟满酒举着楞楞地说“要是冬瓜他们在，一定能编好多词儿。”

“别喝了，你该醉了。

“我想醉，我要醉。”

石静又饮一杯，再斟满，忽而笑着说：“祝我好运吧？”

“祝你好运，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