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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4/6)

跟我年龄差不多的、中年的、比较成熟的妇女。”

“你在哪儿跟她认识的?单位?”

“嗯,差不多类似的场合吧。”

“哪天带来叫我见见?”

“我不想找他,既然跟人家没那意思,何必招人家。”

个朋友嘛,一起聊聊也好。”

“不必不必,还是不见面的好。”林生已经讨厌这个话题了,把话岔开“你们同学那妈,你打算怎么让我们见面?”

“我都有不太敢把我同学的妈介绍给你了——你太风!”

林生听了儿这一评价兴,同时心下茫然,不知这喜悦从何而来。

锐同学的那个妈,那位成熟的妇女一望上去模样儿竟人意外的齐整。

一个老爷们儿,面的父亲,孤守了这么几年,那滋味儿没尝过倒也罢了,又是个过来人,年轻时也是一员骁将,那不可告人的折磨与苦衷也就可想而知了。

刚离婚那会儿,林生还不是很急,那时他还有一个死灰复燃的旧日相好。那位跟他在一个工厂过工的质朴的妇女曾苦苦地不顾脸面地追求过他,直到后来各自结婚成家,仍把他当作一桩未竟的事业牢记在心。听说他离婚后,便主动送上门来,尔后形成规律,每隔十天半月便发扬一次“革命的人主义”并非情,仅仅是同情,这林生是再三问清并得到保证后才欣然就位的。那时的林生就像停薪留职去小买卖那么踏实,毫无后顾这忧,发了财固然好,发不了财也永远有个铁饭碗在等着他。可惜好景不长,那位质朴可的妇女得了癌,长在哪儿不清楚,像棵遭了虫咬的白菜,叶片很快都黄了,枯了,残缺不全了,最后死在自己家里。

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从那时到现在,林生守如玉。同事、街坊没少把一些有“掌”的女同志发给他,但他不是孤傲么?不是乐观么?不是幻想么?所以至今仍在孤傲、乐观地幻想。

他的确需要有一个成年人的私生活了。风华正茂的年龄已近尾声,与其遥遥无期地等下去睁睁看着自己痛苦不堪地衰弱下去,不知抓时间像个人似的最后活上几天。那样,当他临死时,就可以说:我等过你没来但我也没耽误。“

“即使你刚走她来了,在首鼠两端间苦恼也比白白在寂寞中一心一意地憔悴划算得多——大不了让人骂声狼

于是,他决心不错过机会!

他们是在女不家里见的面。去前他曾征求过儿意见,该穿什么买什么要不要扎领带。儿说一概不要,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要搞得过于隆重,容易让人家也张,只当随随便便去串门,有戏了再往下行愿意使自己更合乎礼仪那随便。

“就跟你去过多少个老丈人家似的。”林生乜着打趣儿

女方家在另一条胡同,也是住平房,但她们住的那所宅质地明显要比家的。看格局,规模和式样也许是旧时官宦人家的房。女方家住三间北房,十分宽绰,洋灰砖地,前廊后厦。家里的摆设倒也没多么奢华,但一切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到挂着、铺着小摆设和手工刺绣饰,连茶杯都底下垫着绣垫儿盖上蒙着帕,看得,是那把全聪明才智都用在过日上的极耐心极细腻的人。

这和林生想象的那年轻姑娘的有狐狸窝觉的香窠不大一样,更像妈妈整洁的客厅。

他们已知了互相的名字,女人叫齐怀远,一个普通、顺嘴,令人一听就没什么距离的名字。

林生虽然一路上一直都在叮咛自己要大方,但乍一见齐怀远还是有些拘谨,笑得不大自然。倒是锐和那家儿像两个谈判老手似的互相和对方的代表握手,并把己方的主要成员介绍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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