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等锐回答，他又继续接着说：“当然，现在这仅仅是我的一个设想，真要付诸实现，还要靠我们俩的努力。这是个新事，一个尝试，可说是史无前列——咱们家的。咱们都没有经验，只能是摸索着前，你要有什么好的建议好的想法也可以提来供我参考。”

“我现在有乎乎的。”儿说“您先让我习惯习惯…”

“饿的吧？”林生看了一手腕上的表“哟，都过吃饭的儿了，光顾侃了，走走，咱们找地方吃饭去，还是肚要。”

沿湖岸往公园走时，林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儿说：

“今儿起，你也甭我叫爸爸了。”

“那我您叫什么呀？”

“叫名字、嗨、都成。‘您’字也去掉，都用‘你’称呼。这些个尊称铭语统统废除——你就把我当你的一个小哥们儿对待就齐活了。“

“…我谢您了。”

由于午餐时间已过，街上很多正规一的饭馆都歇业了，他们在街上走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家既面又能消费得起的合适饭馆。最后，就愣在街上了。

“要不咱再往往走走，到那边大街上找找。”林生跟儿商量。

“我都饿坏了。”锐说“咱们别走了，就在附近随便找个个的馆吃得了。”

“那不行。”林生不同意“吃就找一个像样的国营集去吃，个馆又不卫生味也差，都是对付人的，咱们这顿饭得吃得有意义。”

“那我个地方你带我去么？”

“行呵，你只要别那些洋一份的呼完跟咱们收洋钱的地方。”

“不会的。”锐说“我说的地方你肯定去得起，而且你过去。”

“你说吧，哪儿呵？”

“你第一次请我妈吃饭的地方。”

林生半晌无语，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儿。“你怎么想去那儿？”

“没去过，不知在哪儿，想看看，总觉得有那么一个地方，是不是有？你总不至于一顿饭没请我妈吃过就和她结婚了吧？”

林生呵呵大笑“当然不至于，也没那么便宜，让我想想，第一次是在哪儿？”

他眺望着前方光下的古墙，跨越两湖之间带有白栅栏的路桥和熙攘的人群川行的车辆以及鳞次栉比的建筑房屋回忆着啮咬着下。

他掉脸朝儿微笑了一下。

“走吧，要去那个地方还要坐车。”

这是个位于繁华路的一家相当富丽堂皇的大型饭庄，林生带着儿走到门前，竟有些踯躅逡巡。这家饭庄已经过彻底的翻修，与他当年光顾的时大不一样；加盖了楼层，营业面积扩大了几倍，内外装潢也有天壤之别，服务员清一都是穿锦缎旗袍的年轻小，当年这只是卖大众菜肴的堂式的下等饭馆，店堂内终日挤满吃包喝汤的差。开票、端菜都要自己去排队，然后举着吆喝着挤回桌前。同一和餐旧相经常坐满不相识的一群人，各吃各的，脏盘脏碗一直推到鼻尖前，自己的饭菜都没地方放。你吃的同时后还站着一圈等座的人盯着你。那些服务员都是些泼辣的娘们儿，一个个脏得像鬼，端着成摞的盛着剩汤的残羹的盘碗在人群中外事来钻去，经常可以听到随着一声打碎盘碾的脆响蓦然爆发的一开始便达的剧烈争吵，很快便演变成最脏脏、最不堪耳的对骂，你可以领略那些外表朴实的人们对的最猥亵最变态的丰富想象。

这条街离他工作的地方并不远，只隔了几条路，但他几乎有二年没来过这儿了。

他仅是凭那块袭用旧名的店名招牌才断定是这个地方。

“你第一次请妈来这儿她多大？”

“比你现在大个四、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