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巩固一下学到的知识，有什么不好？”林生此时倒显得轻松了，慢条斯理地说颇带几分调侃“学过的知识真掌握了么？就能一辈不忘？”

“谁能学过什么都一辈不忘？有什么必要非一辈不忘？你小时学过的东西到现在都一没忘？”

“所以我希望你比我么。”林生笑着说。

“想到这本不用这么费劲。锐气得把脸扭到一边，”照这么着，不但比不了您，反倒可能跟您一样了。“

“你还自视颇嘛。”林生的笑变为冷笑。

“我利用这时间学些新知识不好么？”锐央求。

“你杂七杂八的知识已经学得不少了——净些沿用的！”林生板起脸“你不要再争也没用，照我说的去，否则，只怕你哭一场后还得——你最好认清形势。”

锐愤怒地看着父亲，林生像块风雨打岿然不动的礁石睛眨也不眨一下。锐服从了，中着屈辱去拿书包。“不要去里屋，就在外屋桌上。”林生冷冰冰的声音传来。“锐拎着沉重的书包坐到桌旁，从里面掏课本和作业本以及铅笔盒。他中已没了愤慨，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微笑。

他坐好，摊开课本和作业本正待写算，冷丁抬—脸微笑地问林生：“您特满足是么？”“少废话！”林生然大怒。

林生侧倚在圈手藤椅上沉思着着烟。台灯罩低垂着，在桌面投一个明亮的带清晰周长的光圈，光圈里铺着一本净净一个字也没有的稿纸，旁边放着笔、胶、剪和小典。这台灯投的光圈是整个外屋的惟一光源。屋灯已经熄了，锐也早完了作业，此刻正躺在屋里的大床上看书。从敞着的门只能看到他一侧和一只朝上斜伸着的光脚丫。里屋来的光把门的廓投影在外屋黑的地上。月光笼罩着玻璃窗，使玻璃发冰块一般凛冽的光泽。林生就坐在这半明半暗之中慢吞吞烟，灰白的烟雾在脸旁云一样萦绕，不时使他月亮般地被遮住一分俄而云开月，他的姿态充分有于忧患的领神或家长的风度——令人肃然起敬的那。

林生正透过桌对面横放的一面大镜欣赏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