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很自卑，男人见了我不是吓哭了就是冲上来搏斗我心里没法是滋味儿。特别是青期那阵儿，我几次绝望地要自杀。觉得活着没意思。大家想呵，一个女孩儿家，哪能没自尊心，日本人好吧？在我们县哪个村都安了炮楼唯独到了我们村看见我就回去了。我也是人呐，妹们谁没有理想谁没有追求你都忙得四脚朝天，偏我闲着想拉边都没人要黑夜怎么人墙里怎么让人再给扔来这侮辱哪个女孩儿家受得了？几次都吊到房梁上了快咽气时不忙不迭地下来。不能死！我对自个说，难女人离了男人就活不了么？人是活的，办法是人想来的活人不能让憋死。西安去不了我们就去延安，庐山不让上我们就上井岗山。世上本来没有路，第一个人迈步就踩一条路，总要有人搞一次史无前例，随之而来的人才会觉得习以为常。想通后我就振作起来了，地生活下去了，大家看以我现在活得不是很好嘛！我和另一个苦人儿一起生活，相敬相，互帮互学，尽有的时候到极大的不方便到力不从心有劲儿使不上毕竟素什么锄不如真但包把这些困难都一一服了摸索一条有中国特的新路新方法。我们很自豪很欣，没有男人我们也活过来了，活得还别有一番滋味儿，没有鞋我们穿草鞋，没有洋布我们穿土布，可我们要是不给你们粮呢？”掌声，经久不息的掌声。

“狗东西！”发言的妇女仇恨地瞅着低站在一边的元豹“你们的心比蝎还毒，比地主老财还狠！没有你们就叫唤了，有了你们还挑儿。是你们得我走上绝路。吃糠咽菜，过着不如的生活。六○年苦吧，我逃荒要饭还能搞观音土榆树叶什么的可在你们这儿我要不自己给自己开小灶我能让你们活活饿死——我撕了你们这些不是人的王八要不用咱谁都甭想用还我青…”

“别别，咱们君动不动手，控诉可以就别上去打了。”主持人连忙抱住冲上去就要揪元豹抓他脸的老女，要面包会有的，油也会有的。“

“放开我！这会儿你抱我了？早你吗去了？我晚上赶着找人抱的时候你躲到哪儿去了？”

“放开她。”一个老娘们儿严肃地对主持人说“妇女们的革命行动你不要阻拦。”“你看她这劲儿，我怕她把人打死。”主持人松开老女，不放心地说，咱们这会不是还是以挽救为主么？“

“谁残酷？”老娘们义正词严地说“几千年来妇女们的鲜血成了河…”“他是什么东西！我们妇女的会为什么让他主持？”老女指着主持人冲大家嚷“他也是个男的，应该站在批斗台上才对。”“站上去！站上去！”一万八个娘们儿发惊天动地的吼声“他神情不也不，刁德一搞的什么鬼————样！”妇女们齐声喝唱。“女将们，革命的妇女们。”主持人可怜地解释“我是和你们站在一起的，我也苦大仇，我…我现在宣布我是中…”“革命的站来，不革命下去！打打打！——妇女们齐声有节奏地嘘着主持人，接着又唱，”照我妈妈打豺狼，打不尽豺狼——决不下战嗯嗯嗯嗯场…“

“饶了我吧。”主持人央求老娘们儿“我从来都没欺负过妇女，总是见一个一个。”

“你没听见革命妇女的要求么？”老娘们儿冷冷地说“主动，别等我们动手拖你。”

“上去吧你——”老女用力一推主持人。

主持人踉踉跄跄跑到元豹边站住，绝望地四看看，四面看台的妇女都一手指着他们蓬散着发冷笑着齐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