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的样——一手抱收一手指镜。

“瞧你们那没文化的样！”

“怎么样？”女导演笑地掉脸问录音“声音如何？倒回来听听。”“录音把磁带倒回来，扩音放，棚内回着元豹咬牙切齿的声音：”没书我不能活！“”瞧你们那没文化的样！“

“有象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是不是？”导演沉默片刻，问众人。“有，我还听骂街的味。”

他这声音不行。“录音双手揣兜里说：”还得另找人。“”我觉得还行。“元豹说：”是急了地觉嘛。“

“那就另找人。”导演对录音说“这会儿就让他数数。”

导演对元豹说：“下面你别念词了，数数好啦，有多少字就数到多少，场记，下面是什么词儿？”

“书嘛，我只看贵的，七个字。”

“好，你就从一数到七，”导演对元豹说，‘实拍了呵，各门注意。“’一二三四五六七。”元豹对着镜说“导演，我觉得还缺调度。糟了，我书都没拿——怪不得不逮劲儿。”

“算了，我剪接的时候再弥补吧，接一个书写。”导演和元豹握手“谢谢你，你演的很好，你过去演过戏吗？”

“这是演是一次。”“那你可真算得上有表演天赋。”

“我这人好琢磨，从小就特羡慕特崇拜那些演得让你分不真假来的大明星。决心象他们那样工作象他们那样生活。”

“好好练吧，你会息的。”

白度家客厅，电视里正放着元豹作书籍广告，元豹时而怒目圆睁时而悲悲切切地时而若有所思时而浩然长叹。那群在刘顺明那里碰的男女广告商正围着白度苦苦哀求。

“您是他的老领导，您说句话，还是有面的。”

“元豹是全民族的财富怎么能让一家独占？要么大家都别。要么大家都有份儿，‘全总’筹备时我们也是了份的，这会儿发达了，就把穷哥们儿忘了。”

“唉——”白度长叹气，站起来说“你们也是想不开，何苦非要找到元豹本人，既然他的录像带已经有了，你们何不各自拍素材、找手重新剪一遍，上跟你们产品有关的词儿一放，哪个看的真假？省钱又省力，只怕比真把元豹找来拍得还采。你们看不唐元豹撒闹也不过是那几个表情那几个动作，虚掉环境，抹去动效声音，说他发癔症也有人信。”“我，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想！”

“真是，多现成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