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汽车。我跟着这辆1路车经过东单、王府井、天安门和西单，看到北京饭店新楼前扒在铁栅栏上看自动门开合的外地人，广场上飘扬的国旗和照相的人群，那时姚锦云还没有架车冲撞人群，广场上没有设置任何围栏和隔离墩。

我经过电报大楼时，大楼上的自鸣钟正敲12响：“庆丰包铺”门前有很多人在排队买包：“长安戏院”刚散了一场电影人群拥挤着占了半条路，人们谈论着西哈努克亲王的风采。那天晴空万里，我一路骑车心旷神怡。

她在“工会大楼”站下了车，沿着林荫往前走，我放慢骑速，在大街上与她遥遥平行。

她拐了楼区，我径直骑向木樨地大桥，拐上了三里河路，经过玉渊潭公园门，从中国科学院大楼下骑过“二机”经财政和中国人民银行总行楼前骑到她家楼前闸停住。她正好刚从另一条路到达，了楼门。

我了一支烟，把自行车锁在一家礼堂门，上了楼，楼内走廊空无一人。我用万能钥匙开了她家的门。经过她父母房间时撩门帘看了一，里边没人。她刚脱了裙，穿着内衣坐在床边换拖鞋，见到我突然闯，吃一惊，都没想起任何遮掩动作。

我血沸腾地向她走去，表情异常庄严。

她只来得及短促地叫了一声，就被我一个纵扑倒在床上。她使足全力气和我搏斗，我扭不住她便挥拳向她脸上猛击，她的罩带被我扯断了，半着，后来她忽然停止了挣扎，忍受着问我：

“你觉得这样有劲么？”

我没理她，办完了我要的事站在地上对她说：“你活该！”然后转摔门而去。

我带着满足的狞笑在日光烈的大街上缓缓地骑着车，两只脚像鸭似往外撇着，用脚后跟一下下蹬着链条松驰的。我前动着她被我打的睛和嘴以及她蓬，像刺猬似的竖起的发。

路上的人都看我。我回家照镜，发现脖上、脸颊上有被她的指甲挠的血，摸上去火烧火燎的疼。

就让她恨我吧，我一边往伤涂着红药一边想，但她会永远记住我的！那个夏天我还能记住的一件事就是在工人育馆游泳池。我从来没从台往下过。我上了十米台，往下一看，立刻到目眩。我顺着梯下到七米台，仍到下面游泳池如渊邃和狭小。

我站在五米台上，看着一碧如洗的晴空，真想与它为一，在它的无垠中消逝，让任何人都无去觅我的形踪，就像我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会有人为我伤心么？我伤心地想。我闭着睛往前一跃，两脚猛地悬空，无可挽回地坠向平“呼”的一声便失踪了，在一片雅雀无声和万念俱寂中我“砰”地浅落在面。狼以有力的冲击扑打着我，在我全一朵朵炸开，一刀般锋利的刺我的鼻腔，耳廓和柔的腹，如遭凌迟，顷刻彻底吞没了我，用刺骨的冰凉和无边柔情接纳了我，拥抱了我。我在清澈透明的池底翻、爬行，惊恐地挥臂蹬，想摸着、踩着什么结实的东西，可手足所到之，毕业是一片温情脉脉的空虚。能到它们沉甸甸、柔韧的存在，可聚散无形，一把抓去，又睁睁地看着它们从指中泻、溜走。

光投在底的光环，明晃晃地耀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