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三节(4/7)

了,可说了会儿话,米兰就撵我走,让我必须放学才能去找她玩。

我想和她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依我的意思,最好在北海公园和中山公园门

米兰笑着说:“你算了吧,去那地方吗?你不是认识我家么?想找我就到我家敲门好啦,我基本上天天在家。”

我郑重其事地对她说:“我喜和别人家的大人打。”

“我爸爸妈妈人特好,从不盘问我的客人。”

她用两手搭在我的双肩上,把我转了个,向校门方向轻轻一推:“走吧,别恋恋不舍了。”

我走到校门,回张望。

她站在她家楼门前,远远地朝我微笑,那是我一生中得到的为数不多的动人微笑之一。

每次我都是怀着激动喜悦的心情,三步并作两步连蹿带地爬到层去敲她家门可不是敲了半天屋里没人,就是她父亲或者母亲在里面应声问:“谁呀?”吓得我刺溜一下顺着楼梯踮着脚尖逃走。那些楼梯的台阶布满污秽和痰渍,每一个拐角都堆着破竹筐和纸板箱,有时还坐着俩玩烟盒或冰的小孩,我从这一切之间慌慌张张过去时充满屈辱

这就像一只勤俭的豹把自己的猎获挂在树上贮藏起来,可它再次回来猎却不翼而飞。我对米兰满腔怒火!我认为这是她对我有意的欺骗和蔑视!

在我少年时代,我的情并不像标有刻度的咳嗽糖浆瓶那样易于掌握量,常常对微不足的小事反应过分,要么无动于衷,要么摧肝裂胆,其隙间不容发。这也类同于猛兽,只有关在笼里是安全的可供观赏,一旦放,顷刻便对一切生命产生威胁。那天的课程非常重要,老师正在布置期末考试的复习范围。我之所以不大上课,每次又都能顺利通过考试,全赖这几堂课的专心听讲和之后图索骥。那天我正在课本上画着需要背诵的课文,忽然捺不住了,数学课本封面上的两个圆和一条直线使我像化学老师手中的试剧烈晃。那是一次对人的生理功能受神作用屏蔽和纵的切受。我一下失聪了,睁睁看着讲台上的老师,也能听到窗外的鸟鸣车哼就是听不到他翕合的嘴里讲的是什么。

我必须立刻见到米兰!哪怕是为了考个好成绩。

只有这个念。这念甚至变成了一迫切的生理需要,就像人被憋急了或是因车产生的难以遏制的呕吐

同学和老师都注意到了我的脸苍白,所以对我匆匆走教室并无诧异,老师甚至还问我要不要找个同学陪着到校医室,被我拒绝了,我一句话都说不来。

我在向米兰家走去时,心里充满对她的厌恶。我本能地对自己于这受人支的状态产生抗拒。与其说我是急于和她相见不如说是力图摆脱她,就像我们总是要和垂死的亲人最后见上一面。她在家,这我没敲门就觉到了。没有任何迹象:香味、音乐以及轻轻的脚步声,帮助了我的预,可我就是准确地料到了。实际上也不是什么惊人的直觉,只不过是对自己的烈期望信以为真,而事实又碰巧和这期望吻合。

我刚敲了两下门,屋里就响起了只有年轻姑娘才会那么轻盈的脚步声,接着她贴在门后声音很近地问:“谁呀?”

她打开门,抱着门扇看着我,过了片刻才认我,笑着说:“是你。”然后她放我过去。她正在洗淋的,从厨房到门滴了一路。这时,我听到另外一间屋传她母亲的声音“谁来了?”

“你妈妈在家?”我立刻变得张不安。

“她生病没去上班——找我的。”她声对那屋说,又对我“你先到我房间去,我把洗完。”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