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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hua:1-5(4/6)

。孩们受饥荒煎熬,无辜的被压迫折磨、孤弱无助的老人在自己中变成可恶的累赘,以及世上目皆是的孤独、贫困和痛苦——这些都是反对人类应该过的生活。"比学识更加重要的是怜悯心。然而,在中国的知识分里,有多少人有怜悯之心呢?

同时,你的信之所以打动我,还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理由——因为我的孤独和脆弱,因为你的"严重而真诚"。

文字是我与外界行沟通的重要渠。在一个喧嚣的时代里,在一个人人都在谈论"市场经济"的时代里,人与人之间心灵的沟通极其困难。而文字却能够穿越诸多的阻碍,连接起一颗又一颗陌生的心灵。

这两年来,我受到许许多多的扰。有赞誉,也有辱骂,有"捧杀",也有"杀",却很少获得神上真切的共鸣。因此,自己的文字能够在别人内心赢得悠长的回音,是我生活中无法言喻的快乐。

今天,在你的这封信中,我发现了一至诚至真的神共鸣。

谢谢你。

写作的本质固然是孤独,但在写作的过程中,人也在拼命地抗拒孤独,就如同加缪笔下那位辛辛苦苦地搬石上山的西西弗斯——石是否会再次掉下山,他并不在意,他的汗、他的快乐、他的幸福,已经熔铸在每一次的搬运、每一次的攀登、每一次的安放之中。

西西弗斯是一个内心最幸福的悲剧演员。

然而,如果一个人永远于无边无际的孤独中,无论他有多么,他的写作和生活都很难长久地持下去。在沙漠中旅行的人,也需要不期然地遇到一块块赏心悦目的绿洲。在孤独的背后,支撑我的东西正像你信中所说,是"对人类苦难痛彻肺腑的怜悯"。当然,在这没有边际的悲悯之中,首先是对自我这个无比脆弱的生命存在的悲悯。

你的信中曾写到鲁迅先生,我对鲁迅先生充满由衷的敬意。他在一个不尊重人的国家和一个不尊重人的时代里,终生为捍卫个人的尊严而战斗,永远不向恶势力妥协。他的人格胜于他的文章——而在中国,几千年来,大多数的文人都是"人"不如"文",他们纸上有一说法,生命实践中却又是另一准则。

你在信中说,鲁迅先生"看透了黑暗,却从未绝望",你的判断准确而锐。对于鲁迅先生,我们不用给他太多溢之词。我只想补充一:鲁迅先生是在绝望以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地寻找着希望。所以,他能够持着在非人的国度和非人的时代里活下去。

许广平在信中提的难题,鲁迅先生在复信时作了自己的回答。先生说,"人生"的长途,最怕的是遇到两大难关。一是"歧路",二是"穷途"。我想,我们今天遇到的大概是"穷途"吧。在正之外的那些路,我们都清清楚楚地知是一些方向错误的路。我们的选择很明了,也很定。因此,对于我们来说,并不存在真正的"歧途"、并不存在走错路的危险。但是,我们面临的问题是:正已经走到了尽,无路可走的时候,该怎么走呢?

王维的选择是:"行到,坐看云起时";鲁迅先生的选择是:"还是跨去,在刺丛里姑且走走"。我常常劝说边的朋友和比我更年轻的弟妹们,不妨选择王维的那生活方式;而我自己,恐怕得一辈"在刺丛中求索"——荆棘会将我的赤脚扎得鲜血淋漓,会透到我的骨里去。

这是我的命运,我不能、也不愿违背。

你呢?

我们这个时代的恶,并非像某些人认为的那样,比鲁迅先生那个时代的恶要少;相反,我认为,我们时代的恶更加泛滥、更加凶险。当然,这"恶"也存在于我自己上、存在于我们自己心中。

我在对抗外的恶的同时,也在清除着自己内在的恶。我在内外的夹击中依然不愿意放弃战斗。尤其是我自己内心的恶,它将伴随我的生命始终,我也将不懈地与它战斗始终。

但是,我不会因为世上有太多的恶而到沮丧。没有恶,善也就没有意义了。我也信,那些看上去无比大的邪恶势力,最后必然会衰弱、退缩,而消亡。只要我们能够守自己内心的善,也许一个漫长的黑夜之后醒来,那曾经无所不在的恶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圣经》上说过:

我见过恶人大有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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