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

老这才清醒过来，自己是在公寓的房间里。桌上，躺着小小的琴和小小的竖琴，它们边上的那只桃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打开！打开！这回该到我了。”

“是是，知了。”

老用锤敲开了第三只桃。

咯噔一声，从桃里来的，是一面小小的、小小的鼓上装有小铃的手鼓。

“晚上好！老。”

“啊啊，晚上好！这回也是个小东西呢！虽然小，得却一不糊哪！”

老用大拇指和指住小手鼓，轻轻地摇了起来。

当啷、当啷、当啷…

传来了天上的星星一起摇响的声音。

星星的声音…

是的。在山里，星星也会发声音。夜空上的繁星，也会唱歌、会笑、会说话。树和就是听着那样的声音，睡着了。鸟和野兽睡着了。孩和大人睡着了。

然而，也有睡不着的。

那就是开在山小路上的一丛大波斯。一边在风中抖动着粉红的，大波斯们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星星。然后，它们就和着星星的声音，摇起，开始摇晃起来了。大波斯那长长的轻轻地摇起来了。细细的叶摇起来了。一边摇，大波斯们一边唱起了歌：

“没有睡的，是星星和。

没有睡的，是星星和。

谁也没有看我们。”

和着那歌声，老也扭起来了。小声地唱起了歌。于是，慢慢地，她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大波斯的似的。

是的。不知不觉中，老已经变成了一个穿着粉红衣服、发上系着粉红丝带的女孩。鞋也是粉红的、手镯、项链也是粉红的。一个脸儿也是粉红的可的大波斯的。

“没有睡的，是星星和。

没有睡的，是星星和。

谁也没有看我们。”

老的手和，动得是多么轻快自由啊！两只手，就像羽一样，两条，就像弹簧一样。她一下了起来。如果把手伸直了，就够到天空、就抓到了星星似的。

“星星——星星——”

老叫起来。于是，星星们异同声地回应：

“大波斯——大波斯——大波斯——”

“嗳——”

老不由得大声叫了起来。

“在这里哟——在这里哟——在这里哟——”

夜空突然旋转了一下。然后，一下静了下来。

星星的声音、风的声音、的声音猛地止住了，老又恢复成了原来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