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吧！”

勇吉轻轻地了。搁在膝上的那双手，都有颤抖起来了。

老恳切地说：“我呀，其实是一个树啊！”“…”“是的，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是一个住在广玉兰树里面的树。我在树里面有一间小小的房间…

“你知吗？每一棵树里面，全都有一个树的房间。每个月有一次，就是满月的那天夜里，我会悄悄地离开家，回到树里面那间自己的房间里面去，上灯。然后，再一施法，你看到的事情就会发生了。一句话，那是一个能唤起我回忆的地方啊。

“过去，我的树枝上有一百只小鸟。还借给松鼠家一个窝。还开了一家专供蝴蝶们的翅膀歇息的旅馆。还有…对了对了，还开了一家洋裁店哪！时髦的獾的衣服，是用我的树叶一片片拼起来的、狐狸小的帽，还用说嘛，当然用的是广玉兰的白…

“可是，原野的样一天天变掉了。草被掉了，四周盖起了房，小鸟和松鼠不知逃到什么地方去了。小河被埋掉、成了路，镇迅速地大了起来。还建起了工厂，汽车也多了起来。

“于是，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叶，还绿绿的就枯萎了，纷纷凋落了。也不开了，果也不结了。等我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副光秃秃的惨样了。

“于是，我待在树里的房间里就透不过气来了…没办法，我只好来了，在树下建了这家店，试着过起了人一样的生活。挂起洋裁店的招牌那天，就有好几个年轻的女孩来订货了。有一天，我突然冒来一个主意，把一个女孩给变成了广玉兰的树叶。我成功了。打那以后，我就让自己的树叶一天天多了起来。镇里的广玉兰树起死回生，还有谁不兴呢？

“变成了树叶的女孩们，平时就那么睡在树上，只有在满月的夜里，才会在我那回忆的原野上变成原来的模样，为我锁扣儿。因为是在回忆的原野上用特殊的针和线锁来的扣儿，所以就能听到原野的声音。我就这样，通过一个个扣儿，把原野的声音分赠给了镇上的人们。”

“原来是这样。这太动人了…”

勇吉神地自言自语。不过，他一想到那些失踪的女孩们，心就又沉了下来。

5

从那以后，勇吉比起现在来，更加沉默寡言了。他像一块石一样沉默，只是埋活。到一半，会重重地叹上一气。勇吉来的西服，满月那天被那些女孩们用手锁好扣儿，散落到了镇的四。

时不时地，老还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女孩带到那间试衣室里，把她们变成树叶。最近这段时间，一旦这事一次就成功了，老就会唱起这样的歌：

“我的树叶，多了一片，

我的工作，又快了。”

不知是领第几次薪的时候了，勇吉匆匆地去了外面一趟。他到大街上买了一个东西，就心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月亮静静地、静静地大了起来，终于，五月那个明亮的满月的日到了。

那天夜里，勇吉悄悄地溜到了屋外，躲在对面那家照相馆的影下面，等着老来。

圆圆的月亮正好悬挂在广玉兰树的上方时，洋裁店的玻璃门，被轻轻地从里面打开了。接着，提着煤油灯的老，摇摇晃晃地来了。

（终于开始啦！）

勇吉睛睁得老大，着气。

现在老就要往那棵树里钻啦。然后，她就会燃那盏煤油灯…

（啊啊，那时候、那时候！）

勇吉偷偷地瞟了一右手握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