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后，张鸣考北大，从此便选择了一条清贫的但却是自己喜的生活方式。质世界的匾乏，却也有它的另一面：神世界的自由。张老师讲东坡的时候，是他最有神采的时候。“村边古三岔，独立斜数过人。”这是东坡晚年的诗句，饱经沧桑后，坡仙痴心不改，依旧傲骨嶙峋—一那是孤独的极致，也是顽固的极致，这样的人，世间还有什么力量让他低呢？

军旅生涯的创伤，于我仍然是一个难以驱除的梦廉，于张鸣先生则是重新定义“自由”的参照系。大风芦苇，谁能不折腰？自由在这样一个过度喧哗的时代里，已经没有多少人兴趣了。它如此被人蔑视，又如此容易丧失。然而，总有那么少数人，把自由看得像空气、和面包一样重要。珍惜自由的只有这样一类人：他们的天中有对自由的渴求，他们曾经被力剥夺过自由，尝试过“丧失自由之痛”——一于是，他们便把自由当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幸运的是，在北大这个地方自由还能受到人们的尊重，人们自由地选择着自己的生活方式。讲课、听课。读书、写作、思考。悦在疏离中得以产生，智慧在孤独中闪烁光芒。

“今人未必比家人活得好。”张鸣老师对宋人作人作文的方式有考究。工理的膨胀，并没有能凸现人的主，相反，人更地陷茫然无措的状况中。他谈起在两个场合看到的人群。北京站的广场和地铁的，那么多的人，目中无神，面无表情，仿佛在半睡眠状态。他们只是在走路，为走路而走路。一样的疲惫，一样的呆滞，一样的茫然，尽天生有有丑，但丑背后都是一样的灵魂。“多少年了，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仅仅是衣服漂亮了。鲜艳了，但那不过是衣服而已。”张鸣说，要是一个摄影家拍摄几百幅面的特写，放在一起，组成一面墙，那太有震撼力了。什么名字也不用取。

上课的时候，张老师穿的常常是旧式的衫，令学生们仿佛回到民国时代。“只是觉得宽松舒服，倒不是为了风。”先生笑着告诉学生。看久了，倒是觉得先生天生就适合穿衫。有一次，先生理了发，穿上崭新的一西装，一教室，调的学们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笑。先生也笑着对满堂学说；“我儿告诉我，爸爸穿西服很神。”

先生绝对是一个充满“故事”的人，在这样一个先生们“故事”奇缺的时代里，这是一特殊的扭力。张鸣就像他的茶一样，令学生“闻香识先生”

王岳川

潘光旦先生说过：“学校犹也，师生犹鱼也，其行动犹游泳也；大鱼前导，小鱼尾随，是从游也。从游既久，其儒染观之效，自不求而至，不为而成。”在北大，大鱼带小鱼的景象尽日渐稀疏，但仍然可以时时被人觉到，它那动人的扭力是这座校园被无数学怀念的原因之一。

到北大，听的第一场讲座便是王岳川先生讲的“后现代文化思”在此之前，却早已闻先生之名，因为都是蜀人，都生长在繁似锦的锦城里。早在四川大学念本科时，王岳川就是颇有名气的大才。对于后现代文化，我向来以丁异端”视之，王岳川研究后现代颇有建树，他是不是一位格奇特的先锋学者呢？见到先生才知自己的想法错了。王岳川是典型的蜀人的中等个。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显得平和中庸，浑上下没有一像现代派，而像一位典型的中国儒生。那天，二教的大教室里坐满了学生。王先生所讲伯范围非常广泛，文学之外，音乐、术、雕塑、建筑等领域都有所涉及。他还拿大幅画片让听众欣赏，在录音机中放奇奇怪怪的后现代音乐。这样生动活泼的讲座怦然让学生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