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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6/6)

破“贵者恒贵,贱者恒贱”铁律,司光就忍不住兔死狐悲,伤其类。

即以纯私情而言,嬴稷并没有杀了亲娘,不过请她老人家不再涉政治,也没有杀了老舅,不过请他老人家退休,这就叫“断母之情、断舅甥之恩”?难睁睁看着他继续“专权横行,骄傲贪暴”不闻不问,才合乎礼教纲常?如果这就是礼教纲常,礼教纲常可是毒药,平民可不希望永远被踩在皇亲国戚的御脚之下。

诚如司光所言,唯有官位和权力,不可以随便给人,也不应是私人报恩或复仇的工。事实上,嬴稷请老舅掌握了42年的权柄,酬庸不可谓薄。如果把国家断送,司光又要责备他把官位和权力给人了。司光在评论田文时,曾说:“只要他的意见是正确的,即令本意诈,都应该采纳。”(参考前321年)。然而面对嬴稷的改革,却忘了这段自己的话。范雎对一女四男的抨击,是不是公正?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嬴稷采纳,便应赞扬。如果他信雌黄,嬴稷采纳,才应谴责。而司光也承认一女四男“专权横行,骄傲贪暴”那么,为什么就在这节骨上,却去探讨他“诈”的动机?

光总是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但永不忘记既得利益的士大夫立场。

秦王国(首都咸【陕西省咸市】)武安君白起,大举攻击韩王国(首都新郑【河南省新郑县】),陷野王(河南省沁市)。韩王国首都新郑和北方的上党郡(山西省长县)之间的通,被拦腰切断。上党郡长(上党守)冯亭,派使节到邯郸(河北省邯郸市)说:“韩王国不能守上党,势必被秦王国攫取,然而我们宁愿成为赵王国的臣民。上党郡所属大小17个城市,谨呈献在大王面前。”赵王(三任孝成王)赵丹向平君赵豹征求意见,赵豹说:“圣人有句话:无缘无故,平空降临的好,是一灾难。”赵丹说:“上党军民都愿意归附我们,怎么能叫无缘无故,平空降临?”赵豹说:“秦王国对邻国采取的是蚕政策,一地下肚。它把韩王国拦腰砍断,使韩王国领土南北隔绝,难目的只在占领野王一个地方?很显然的,他们的目标是上党,认为自然会掉到他们袋里。韩王国驻守上党的那些官员,所以不向秦王国投降的原因,是想把灾难转嫁到我们赵王国上。秦王国辛辛苦苦耕,赵王国却去快快活活收割,即令我们大,也不能从弱小手中夺取。何况我们弱小,怎么能从大手中夺取?我建议,千万不可以接受。”赵丹再问平原君赵胜的意见,赵胜赞成接受。

上党不但是个手的山芋,简直是个燃了引信的炸弹,抛去都来不及,赵王国却怀,认为天纵奇福。赵豹的分析,骨三分。而赵胜却像一个白痴,这个以“江湖义气”自豪的贵族,不过一个普通的浮夸之徒,睛只看到蝉,没看到黄雀;只看到土地,没看到秦王国大军。弱小国家,有弱小国家的立国之,千千万万,不可横挑邻。违犯这个原则,一定挫败,甚至覆亡。接受上党,是一项错误的决策。可怜的战士和人民——多达45万之众,为级官员这项错误的决策付生命。

纪元前260年,秦王国(首都咸【陕西省咸市】)大军围攻上党(山西省长县),赵军已46日没有粮供应,官兵们饥饿难忍,在营垒里互相谋杀吞。秦军包围圈越缩越小,而且不断挑战。赵军统帅赵括遴选锐,组成四队,同时向四面冲杀。秦军阵地防卫森严,固得好像铜墙铁,赵军反复冲杀四五次,死伤遍地,仍不能动摇秦军一。赵括决心孤注一掷,以统帅份,亲自率领大军,发动最凶猛惨烈的一次突围。然而秦军拒绝搏,只以弓对付,箭如雨下,赵括中箭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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